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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对金庸的温柔一砖:笑傲里的感情世界[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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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灵珊曾经讲过,她对令狐冲的感情就象对待一个大哥哥一样。这是自己骗自己的一种说法。令狐冲自小被岳氏夫妇收养,与岳灵珊一起长大,标准的说法,叫作青梅竹马。令狐冲也常常回忆与岳灵珊一起在瀑布下练剑的美好时光。一套冲灵剑法成为联系两个人的纽带,而且在全书中也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仅仅在独孤九剑和辟邪剑法之下,远超有凤来仪的华山剑法。这个两个人早期的爱情产物在后面一再被使用,先有少林寺中岳不群的卑鄙引诱,后来又在嵩山比剑中无意使出来。说来也奇怪,这两次冲灵剑法的使用均给令狐冲造成很大的伤害,这也暗示令狐冲在与岳灵珊的感情纠葛上永远是受伤的一方。看来对令狐冲威胁最大的不是辟邪剑法,而是冲灵剑法。幸亏岳灵珊,岳不群已死,世上会使用冲灵剑法的人只剩余他一个,否则被阴险之徒偷学,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

  岳灵珊为何会移情别恋,实在是很大的疑问。按照金老的通过林平之之口解释,这完全又是岳不群的一个大阴谋。先是派岳灵珊到福州与林一见钟情,然后又将令狐冲罚到思过崖,给林平之创造大好的亲近机会。不过,岳不群再阴险,恐怕也没有到这种算无遗策的地步。他如何能推敲出来岳林两人会一见钟情呢?当时,岳灵珊满脸麻皮,用林平之后来回忆的说法,只是干净一点而已。而林平之则尽显窝囊废的本色,被人把头压到地上,靠暗算杀人,完事之后又不敢为,一走了之。家中有难无应变之策,实在无一丝可取。而大变之后性情完全改变,沉默寡言,完全是一葫芦的形象,这样的性格按理是很难讨女孩子喜欢的。岳灵珊去福州按照岳不群的本意应该是起监视作用,毕竟是亲女儿,华山上也很难再有伪君子信得过的人了。从林平之身上取得辟邪剑谱不一定非要陪上一个女儿,毕竟林平之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下,可以采用的方法大把。而当时的令狐冲还是他的宠儿,武功远超同门,人又机变狡猾,又是从小养大的准儿子,从哪个方面都要远超林平之百倍。岳夫人后面也讲,罚令狐冲去思过崖只是希望他勤练武功,得传紫霞秘籍,好尽快接掌华山一门。所以,思过崖上发生的令狐冲失恋事件,完全是一个令岳不群都意料不到的副产品。

  林平之能取胜,也就是一条,长得漂亮。笑傲在多处地方重复了这一点,先是有余人嚎的兔儿爷的惊叹;在逃跑路上也因容貌之故受到妇女同胞的照顾,一个大婶给了他一个玉米棒子。不过却有一点疑问,林平之从福州到衡阳的逃难过程中,沿途都应该不产玉米的,也许这玉米是进口货,或者林平之绕了大弯,从华北下来都未定。

  这一手法以后被古龙多次借鉴,在名剑风流中更是推向了极致,同样落难的俞佩玉更是漂亮,所以见到他的青年或者中年妇女,无不惊为天人,甘于为他卖命而无憾。话说岳灵珊见到此等俊俏人物,隔了三两月就几乎将令狐冲将令狐冲彻底遗忘,这点说明她是一个很没有头脑,非常天真的女孩。在后面的篇幅中也证明了这一点。

  象在去洛阳前后在船上的弱智对话,被黑白双熊捉去前后的无能,都是在讲此人没半点头脑。当然,没头脑也不是一贯的,在封禅台上力战四大门派又显示了较高的智慧,这种性格的突然转变有些突兀,但可以用她婚后郁闷的遭遇来解释,吃一堑,张一智,在丈夫和父亲夹缝中生存的她终于变得聪明,成熟一点了。

  林平之对令狐冲的恨意,令狐冲表示大惑不解,其实是非常有根据的。林第一次听到令狐冲,就好象在听一个英雄的传说。笑挫青城四兽,力战田伯光,不过这时还只是一种崇敬的心态,毕竟令狐冲救过他。而入了华山一派后,这个英雄就变成他心头上的阴影,在讲究长幼尊严的秩序中,他时时感到令狐冲无形的压迫。在后来,陆大有不愤岳灵珊的移情,给了林平之不少苦头,其他师兄弟虽然没有表态,估计还是心向着亲近的大师哥的,林平之在师兄弟之中的孤立状态可想而知。这种孤立使他逐渐地迁怒令狐冲,从崇敬变成怨恨。令狐冲下山之后,虽然是伤病缠身,但客观来讲,却是风头出尽。一路上大展神威,而且朋友遍地,前来巴结的人不计其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说对林平之不产生刺激作用,那是假话,而他将这一切归之于令狐冲偷盗了他林家的辟邪剑谱。如果他不讲,金刀王家的人为何对令狐冲产生怀疑,进而动手动脚地搜身呢?而后的令狐冲更是高高在上,广交天下英雄,并成为恒山派掌门,蜗居于华山的他更是看了干瞪眼,因为那时他还要同老丈人斗智斗勇,并且将自己阉割。阉割了的人的自卑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再次见到令狐冲以后,那种扭曲的自卑感已经使他对令狐冲的怨恨到达了极点。在唯一他比令狐冲优胜的地方,感情争夺中,也因为他身体的残缺失去了原来的胜利感觉,而令狐冲身旁则有一大堆美女尼姑相陪。也许林一生中最感快意的时候,就是杀青城派满门的时候,这时候的他有种生杀予夺,全在我手的感觉,这也是他经历了这么磨难的最终目的。或者他最大的愿望就是青城派的人有无限之多,给他一直杀下去,让这种快感长存。但事与愿违,在报完了仇,自己又遭到瞎眼的重创之后,他失去了生存的目标,而将怒火发泄到所有人身上,令狐冲也因为长期的嫉妒而成为泄恨的目标。从这个以上来讲,他杀掉岳灵珊未始不是向令狐冲和岳不群两人的报复手段,想用这种方法让他们痛苦一生。

  在金庸的几部书中都出现了近乎十全十美的女性角色,她们美貌,温柔,贤良,善体人意,只讲奉献,不提回报,但她们的结局往往都是悲惨的。在书剑里有香香公主,在倚天是小昭,在笑傲里则是仪琳。仪琳对令狐冲完全是一种单方面的付出,那种单相思的痛苦超出令狐冲不知多少倍。

  每次书读至此,都产生一种对金庸的莫名愤怒,有什么理由让她受到如此煎熬,完全是因为金庸的大男子主义情结做怪。这类女孩一般都是孤僻一处,男人都见得不多,所以遇到个有英雄气概的,就全副身心都寄托上去,再也无能自拔。因为她们开始是无法比较,后来是不愿意比较,所以伴随她们的是终生的痛苦。金庸本人绝对有大男子主义的倾向,他开始不好公然主张三妻四妾,于是就鼓励这些女孩为男主角守活寡,一辈子生活在单相思的幻想中。到了鹿鼎就开始撕下伪装,公然纵容韦小宝的不齿举动。不过这种情节也是武侠小说中常见的,几乎是凡为武侠,就是如此。除非有女性开始写武侠,出口恶气。仪琳的痛苦是从见到令狐冲开始的。说实话,令狐冲的表现也过分英勇了些,有点不切实际。

  后来,余沧海以小人之心推测之,认为令狐冲是为了出风头,或者为了美色,那也是奇怪地有道理。只可怜一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妙龄女尼从此就完全倾倒在这种英雄气概里。两人分手之后,仪琳几乎不顾出家人的身份,想方设法想再见令狐冲一面。不要讲不戒和田伯光去劫持令狐冲完全是处于本意,如果没有仪琳的暗示,他们也不会行动得如此决绝。

  仪琳后来的生活几乎就是一场噩梦,她如愿以偿地一次次见到了令狐冲,但每一次见面的结果都是使她的痛苦加深。她后来甚至表现出对抗自己的精神信仰——菩萨的勇气,但是从岳灵珊和任盈盈身上,她得知了自己的无望。

  令狐冲对仪琳的态度始终是清楚的,也许他曾经为仪琳的美貌动过心,但他表现出来的完全是对一个妹妹的态度。仪琳被莫名其妙地夹在岳灵珊和任盈盈之间,所以令狐冲从来没有考虑这个选择。令狐冲对仪琳的感情,开始是怜惜,后来是负疚,但从来没有产生真正的爱情。如果说岳灵珊是有眼无珠,不识好人,那么仪琳就是一个典型的死心眼,被金庸出卖的角色。古龙在书中对女性的态度是玩弄,而金庸则对女性表现了一种隐藏的痛恨情绪,正是在这种痛恨情绪的驱使下,他使自己笔下最可爱的女性角色受到最痛苦的磨难。至于盈盈,那几乎就没有什么可讲的,除了偶尔流露出的嫉妒和任性之外,她是完美的。而这种嫉妒和任性,则是男性非常欣赏的情绪。虽然她和黄蓉,小龙女各有各的性格,际遇,但还是可以把他们看成同一类人。金庸需要给男主角加一个完美的伴侣,于是,这几个角色就出现了。

  如果把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之间也算成一场爱情,也许会有人不对胃口。不过从现代的观点来看,同性恋也可以算作正常的性取向,那么,他们的爱情也应该算作笑傲里不多的感情戏之一。这也是一种单相思的爱情,东方不败将全副心思都放到了杨这个须眉男儿身上,为他抛弃了权利,杀掉了以前的小妾。他杀童百熊,是因为这家伙口角中得罪了这个莲弟,而他的失败,也是因为心中牵挂着这个莲弟。如果能忍住恶心,客观地去看这段扭曲的感情,那么东方不败还真地值得敬重呢。而杨莲亭,则很难讲对东方不败有没有真正动过心,也许有,但可能性不大。毕竟对着一个妖怪一样的东西,能不吐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但这段感情给他带来的利益使他紧紧抓住东方不败不放手。令狐冲三人将他们一起杀死也许是最好的结局,最少达成了东方不败的心愿,而杨莲亭这个硬汉子在享风光后也伴随着权利的来源一起毁灭。

  综观笑傲的感情纠葛,可以发现很大的一个共通点,那就是单方面的无条件付出,令狐冲对岳灵珊的付出,岳灵珊对林平之的付出,仪琳对令狐冲的付出,东方不败对杨莲亭的付出。即使最后的神仙伴侣,令狐冲和盈盈,其实也是盈盈对令狐冲的付出。令狐冲实际上一直将盈盈当作没有岳灵珊后的精神寄托,是一种近乎依恋的寄托。在盈盈的不断努力下,在岳灵珊的身亡之后,令狐冲才开始认同盈盈的感情。如果把每个人的感情当作地域看待,那么,笑傲里的许多人物都有一种下地狱的气概。明知道不可能得到结果,还是勇于向前走。这是一种积极入世的态度,这同金庸的佛学理念是一致的。所以,我认为,笑傲是一部反映佛家思想的小说。

№0 ☆☆☆韦一笑2003-12-23 23:33:25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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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ici2003-12-24 17:23:32留言☆☆☆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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