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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心之忧矣,惟其伤矣[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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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新大学,新生活


当程昕第一次踏上H省的土地的时候,北方那特有的凉爽让他的心里有了一丝清朗。这里的气温比家乡要低上许多,九月的北方平原有一股特别的秋意,那种高旷空远的爽朗终于让程昕内心的郁结消散许多。只有此刻,他才第一次考虑到自己要远离一切,开始全新的大学生活了。

拎着那个不能称其为行李的小包坐进出租车,想想临出门时父亲的黑脸,程昕终于有了一种打击到你的快意。他故意瞒着父母报了这个离家千里的地方,所以当分数发表的时候,看到父亲咆哮的姿态,程昕摆出一副故作潇洒的无所谓,心里暗自为诡计得逞而得意不已。  

财大气粗的程董事长曾经想过要立刻送程昕出国,然而考虑到出国是比去H省更遥远的距离,同时也更加监管不利。且程昕在吃饭的时候若有若无的提到,听说国外的留学生似乎可以随便聚集在一起吸□□,开裸体聚会,一付跃跃欲试的好奇宝宝状态。于是程董事长立刻在夫人的眼泪攻势下丢盔弃甲,彻底断送了送程昕出国的念头。

以程昕一贯的成绩,即使报考北京最有名的X华大学也是大有希望,可是他完全没有考虑。反而看着自己的中学地理课本,确认中国最北方的城市是距离自己现在最远的距离,听说那里有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大雪封天,和这个被称为四季春城的家乡极为不同。于是程昕笑了,就是它了,H省的理工大学,自古不是说有流配三千发放边塞之说么,好,那就选择这个和Y省对角线的省份吧。

从睚眦必报的性格特点来说,程昕绝对和他乖巧的外表截然相反,只不过他的任性和狡猾一直被掩盖在乖巧、诚实的包装之下,少有人知。

当高中班主任看到程昕的志愿时,曾经大为心痛的劝他重新考虑一下,至少可以考虑北理工大学,然而程昕只是微笑,却坚持己见。所有的老师对学习成绩优秀的学生总是宽容的,更何况程昕一贯是老师心目中典范,就这样,程昕瞒上欺下的顺利篡改了自己的志愿。


办理完烦琐的入学手续,程昕按照学生手册的说明先去寝室安置行礼。四个人一个房间的生活让他感到新鲜,虽然不能想象四个发育健康,生理饥渴的大小伙子挤在一个房间里会是什么感觉,但他喜欢挑战不同的生活。

寝室里没有人,其中三张床已经是铺好行李,只有靠门的一个铺位还空着,想来寝友已经自行的占好位置了。然而程昕觉得无所谓,只要他想要,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更何况他口袋里有一张很容易让人有底气的银行卡。

程昕开始心情愉悦的收拾起自己的床铺,由于东西极少,他很快就铺好床,然后就开始略微严肃的思考着,“是先去买些生活必须品呢,还是先歇一会呢?”孤身一人前来报到的程昕几乎什么都没有带,考虑到晚上总要洗漱刷牙,还要出去买些日常生活用品的。然而想归想,程昕却斜着身子躺在床上,闭目养起神来,在心里慢慢筹划起自己的大学生活。如果此刻有非常熟悉他的人看到那种状似善良无邪的微笑,一定会有多远就闪多远。

其实程昕此刻只是在高兴自己口袋里的收获而已。

在出门之前,程董事长黑脸的往桌子上扔了一张一卡通,自从知道程昕的成绩和志愿之后,程董事长就拒绝在跟这个不孝子说话。本来程昕故作清高的视而不见,可是程夫人死命的往儿子口袋里揣,程昕也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这张卡。

一出门,他立刻就去银行查了查卡里的余额,当看到里面十万元的活期存款数值后,以程昕的性格也不禁轻吹了一声口哨。然后他就在嘴角挂了一个冷笑,这是程董事长给宝贝儿子考大学的奖励?!还是对他们母子的补偿呢。程昕的怨气不会因为一张十万元的银行卡而消失,尽管他很喜欢上面的数字。

他在银行里只歪着脑袋想了不到3分钟,他当然可以立刻回家,把这张卡甩到程董事长的脸上,大吼一声小爷从今不要你的臭钱。但是这种狗血的剧情不是程昕的性格,所以他不过就是从火车站转车到飞机场,直接把车票改签成机票,连招呼都没有跟家里打一声,就背着他的小包,只带着MP3和录取通知书,当然还有那张银行卡,一路无阻的到来H省。

并且在下飞机还没有到学校报到前,程昕已经在银行里另外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个账户,把原来的卡内余款全部转了过来。办完这一切的程昕想着家里程董事长和程夫人大概还以为他只不过去火车站查车次或者买些东西,说不定两个人此时还在家里为自己收拾准备行李,绝对想不到这个时候他已经到达几千公里之外的学校报到完毕,不仅缴了学费、注册登记还领了行李,甚至已经铺好了床。

如果知道这一切,程昕毫不怀疑,程董事长所能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冻结那张银行卡。

一会是先去给家里打个电话呢,还是干脆买个手机。程昕闭着眼睛听歌,如果一夜不归也不打电话,恐怕家里会报警吧。想着程董事长因为这件事又要咆哮怒吼,程昕不禁又是得意,又是难过。

正一面哼着歌一面胡思乱想,门口忽然乱哄哄的,然后嘭的一声,许多人一下子就涌了进来。

程昕睁开眼睛,那些人见屋里多了一个人也一怔,其中就一个说,“这下人全了,老四也来报到了。”

程昕咕噜一下坐起来,看着他们笑眯眯的说,“谁是老四,我是老大!”

“呦,呦,呦,看你那张小白脸,在咱这地界,轮得到你这小子称老大么,想立棍啊?”

听到这种已经有几分□□味的问候,程昕开始眼珠乱转,如果这个神情是那些在高中饱受毒害受害人看到,一定立刻狗腿匍匐在程昕床边摇尾乞怜。

还不等程昕回话,后面已经有另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压着他的脑门,“那就能轮得到你这个小子欺负新同学?给我老实点。你东西都放好了么?”最后一句是对程昕说的。
  
程昕笑得童叟无欺,“我就这么一点东西。”指了指自己的背包。
  
“什么?你就带了这么点东西。”最开始说话的人大惊小怪的,“小心冻死你,这九月份的天,可是说变就变!”
  
程昕眨眨眼睛,“我参加过冬泳的。”

“对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

程昕笑,这些人好像都很没有心计嘛,到现在才想起问同寝人的名字和籍贯,“我叫程昕,Y省的。”
  
“你就是程昕,本届总分第一的那个?!”居然不小心考了总分第一么,程昕眨巴眨巴眼睛,只好摸摸鼻子不说话。

“都说云南那个地方人长的象猴,猴长的象人,没想到你小子生的倒好看。”

“你傻了不是?段誉就是云南人,所以云南自古就出美人。”

“算了吧你,没听说云南出美人的,人说是自古苏杭出美女。”

“你才胡涂了呢,苏杭出的是美女,云南出的是美男。”

望着两个看起来已经很熟的同寝,吵成一团。程昕默默的在心里给他们分别起来一个外号,野猴子,黑猴子。

然后程昕仿佛很胆小的弱弱的举起自己的手,“恩,那个,段誉?段誉是谁啊?也是我们校的吗,是新生吗?”


“不会吧,大哥,你连武侠小说都不看,你还是不是男人啊。”

“完了,完了,我竟然和一个长的象段誉一样的小白脸在一个寝室,我的艳遇和我的王语嫣啊……”

“你什么艳遇,快交代,我说昨天吃完饭你就溜出去了,难道这么快就发现目标了。”
  
看着又自己吵成一团的猴子二人组,程昕只能尽量提醒他们自己的存在,“我上学时没机会看小说,家里管的严。” 示弱从来都是程昕扮猪吃老虎的第一步,这招叫做投石问路,对于程昕炉几近火纯青的变身神功来说,百发百中。


“没事儿,我什么多余的都没带,就带了一整套金庸全集来报到来了,我借你。想着还啊!”

“云南出美男么?我呸,美男也是苏杭出。”

“傻了吧你,南方有老爷们吗?告诉你,要说美男,那还得是我们东北这嘎的。”

“别以为张的粗壮就是男人,告诉你,电线杆子张的高,那只能落麻雀。汽油桶粗那只能装垃圾!江南自古出才俊,我们南方讲究的是温文尔雅!”

“哎呦哎哟,就你还温文尔雅呢,别磕碜人啦。你好意思说,你都没有人老四一半匀溜好看呢,妈呀,你可别寒碜人了!”



程昕呆呆的坐在床上,看着他们吵成乱七八糟的一团,真的呆掉了。心里无比悲凉的想起一句智者的哲言,“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难道未来的四年就要和这些人在一起生活,想到这里,程昕无比头痛。绝望往后一倒,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报考北理工大学了。


№0 ☆☆☆李写意2009-05-12 11:17:24留言☆☆☆ 

02  最后一块红烧小排

闹够了的猴子二人组终于因为饥饿而暂停没有营养的相互攻击,此时程昕已经呈现出一种死鱼状态。精力充沛的无脑猴子二人组秉着对食物的热情,自来熟的拖着程昕向食堂进军。程昕弱弱的抗议了一句,“我还没买牙膏、毛巾呢!”
野猴子大方的拍拍程昕的肩膀,“别总说南方人小气,你可以用我的。”程昕看了看他虽然来自江南却绝不白皙的笑脸,在心里黯然销魂的抽泣了一下。
死猴子热情似火的攀着程昕说,“放心好了,食堂外面就有学生超市,里面什么都有,虽然比校外贵点,但咱们别毛八分的也计较,那样太娘娘腔了、”
“你说谁会点点计较那些了,我这叫节约,节约的好吧。”
“啊呀啊呀,我又没说你,你干嘛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哈哈哈。”
“有种你别跑,跟老子单挑个看看。”

野猴子和死猴子追打着冲了楼门,剩下唯一看起来比较正常的男生走过来,微笑的对程昕说,“他们有点吵是吧。”
程昕的嘴角已经呈抽搐状态,可还是说,“还好还好,看起来蛮活泼的。”
那个人痛苦的揉了揉自己头,“我比你早报到一星期,从上周开始他们就因为要争谁当老大而一直吵个不停,现在你看到的已经余兴表演状态了,可惜最激烈的场面你错过了。”
程昕内心同情的看着这个同学,言不由衷的安慰他,“没事,别客气,我不遗憾。那他们谁争赢了?”说到最后一句,程昕的嘴角已经向上拉起一道狡猾的弧线,问的言不由衷的客气,分明就是想在这个可怜的同寝同学的身上再压最后一根稻草,落井下石向来是程昕同学的又一恶趣味。
那个看起来很忠厚老实的同学果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恩,最后因为无法分出胜负,所以这个老大的位置归我了。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寝室的寝室长,我叫徐励,来自滨城。”
徐励同学对还没有等到程昕就擅自排位的行为有些赧然,于是他安慰程昕,“要不等吃完饭,回到寝室大家再排一下生日,按照大小排序。”
程昕内心断然否决了这种建议,因为他提前上一年上小学,而且当中还跳了一级,所以要是论生日拍大小,是绝对的打底命。不过程昕的头上隐约长出两只黑黑的小尖角,身后仿佛有一只状似三叉的小尾巴在摇啊摇,他好像有些委屈和为难,“这样不好吧,你们好不容易才做的决定,因为我又要重新排位,你到没什么了,可是那两位,恐怕……。”
老好人徐励同学想了想这星期的恐怖经历,身上的寒毛已经立起几层,他坚定的说,“你说的对,他们一定会无休止的吵下去。而且能让出老大这个位子,其实是他们两个棋逢对手的不得已。他们没有一个人能让自己当小弟的!程昕,委屈你了,为了我们两个人的耳朵和清静,你就当老四吧!”徐励一脸郑重的拜托。
程昕低头默默的走,徐励紧张的看着程昕,一脸希翼的祈求。程昕慢吞吞的说,“其实,当老四,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还没来你们就排好序位,还把最小的留给我。而且你是当老大,我当小弟,这个,这个,看起来我好像很好欺负,将来一定会被大家挤的没有位置的。”
徐励连忙抢着保证,“绝对不会,这也就是为了维持安定团结,你放心,今后有什么事情我一定罩着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程昕怀疑的看着徐励,“真的么,那为什么最靠近门的床位留给我,不仅要来回开门,而且还容易吹感冒吧。我是南方来的,很怕冷啊。”
徐励连忙说,“没事,我回去就和你换床位,我的床位靠窗向阳,头顶上还有暖气管,到了冬天一定会热的你都盖不住被子,开门的事情以后交给我好了。”
程昕垂下眼帘黯然伤神,“那个,听说大学寝室里要轮流整理内务,是不是以后都得我这个做小弟的鞍前马后啊。”
徐励拍着胸脯说,“哪儿能呢,我们要爱护幼小,今后你放心,寝室内务我包了,绝对不会让你动一个手指头的。”
程昕怀疑的看着徐励,“你不会是打算不打扫吧,我遇到特别脏乱的环境容易过敏,会生病的。”
徐励握起拳头做发誓状,“绝对不会,咱就照着模范寝室的标准执行好了。”
程昕又撇了撇嘴唇,“听说大学里打开水可是个体力活。”
有了上一番对话的训练,徐励已经可以流畅的接下半句了,“今后想泡茶有暖水壶,想解渴有矿泉水,想泡脚有我,绝对不劳动你。”
程昕继续猛摇身后的恶魔小尾巴,“如果遇到出操跑圈、自习占座、买票排号、上网灌水……。”
就算老实如徐励也终于忍不住打断程昕的敲诈,“放心,这些事情我能做的就我来,我做不过来的,还有那两只精力无比充沛的猴子,到时候只要适当的扔些香蕉过去就可以了。总之,希望你牺牲小我,成就大我,委屈一下,换回‘我们’的安静和平!”我们两个字徐励同学是重点强调的。
程昕在内心中反复的检查好几次,觉得自己实在没有什么遗漏的了,于是他咧开一个人畜无害的天真纯良的笑脸,“既然这样,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当小弟吧,老大!”
看着这个阳光无害的灿烂笑脸,那声老大让徐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显然,徐励同学现在还不能预见这位小爷到底是什么品行,而自己的未来将是怎样恐怖的水深火热。
放下一桩心事的徐励开始给程昕介绍另外两个同寝,那个特别能跳的死猴子是陈墨,本地考生。那个特别能吵的野猴子叫安宁,江浙人士。听着两位同寝的名字,程昕不由嘴角抽搐一下,看来安家老爸和陈家老爹都非常有先见之明,可惜美好的希望总是为落空准备的。
思考了一下,程昕问徐励,“老大,他们有没有略微安静的时候?!”
徐励给了程昕一个同情的眼神,“据我一周以来的了解,他们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略微降低拌嘴的频率。”
不会吧,程昕怀疑的看着徐励,“那睡觉的时候呢?”
徐励带着一个梦幻般的笑容,“你见识过连说梦话都能吵到一起去的人么,今天晚上可以现场观摩一下,很经典的!”
那一刻,程昕仰天看云,内心开始盘算应该怎么骗一个人跟他换寝室,趁着猴子二人组的恶名还没有在寝室楼传开,应该代价不大。

猴子二人组之所以能停下他们无比热爱的吵闹大业,那是被二食堂的红烧小排所吸引的。显然,一个大学的食堂理应不被过高期望,然而经历在家精饲料照顾的新生们,显然低估了食堂水平的心理落差。一周以来,徐励每顿饭都是安宁和陈墨疯狂的批判下进餐。
唯一例外的是二食堂的红烧小排。虽然份量很少,排队的人很多,但是那味道,那颜色,那红色浓稠的酱汁,那肥白香脆的小骨头,足以填补胃部已近暴动的嚎叫。然而二食堂的红烧小排永远会被排上长长的队伍,负责打饭的胖阿姐不仅态度恶劣,而且其运勺之准堪比灭绝师太用剑,一勺看起来浓稠丰厚的小排只会有5块肉,绝对不会多出来,剩下的一定都是酱汁和胡萝卜。
就这样,还一定要提早去排队,晚去了连汁都打不着,而且每周只有周二才有。
猴子二人组对小排有着持之以恒的热情,到了吃饭点连忙冲向二食堂。一进去就见小排窗口已经挤满了共识之士的同学们。猴子二人组抄起托盘奋不顾身的挤向窗口,胖阿姐手持油腻的饭勺,如绝世高手面对宵小喽啰,渊渟岳峙一般划过众男儿,“排队,排队!都站好了再打!!”
乱哄哄不成形的一团人球终于挤压罗叠着向长条归拢,胖阿姐中气十足的敲打不锈钢盆,“快点快点,排好才打!”此般意气风发,挥斥方有,即博导课堂亦不多见矣。
猴子二人组显然凭着无敌的体力抢占到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而且他们还不忘同袍的跟徐励、程昕挥手,“这边,这边。”
还不等徐励,程昕慢吞吞的走到队伍中去,后面已经有人不满意的叫,“不要插队啊,去后面排队!”
猴子二人组立时横眉立目的怒视后方,“谁说老子插队,这叫占位你懂不懂?!”
后面若干群雄在红烧小排面前毫不退让,立刻呈包围状,“你们两个横什么,占位就是插队,还有理了,要不要出来会会。”
程昕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突如其来的“小排风云”,猴子二人组的实力显然不敌后面的群熊五人团。程昕立刻掂量出,就算加上自己和徐励,从体格、数量以及攻击力值来看,新生四杰力敌群熊五人团的概率为零。
然而猴子二人组是把面子看的比天还大的无脑动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如此叫号,两个人立刻一致对外,把口号叫得沸反扬天,但同时,丝毫没有上前的意思显然出卖了他们两个的底气不足。
这边一嚷嚷,立时吸引了周围若干好奇、兴奋、厌恶以及迷茫的若干目光。程昕转头,忽然看到旁边站着一个满脸迷惑不解的女生,程昕迅速的扫描这个女生,可爱、迷糊外加一副清纯乖巧的大学新生模样,宾果,就是你了。
他目光直视的“盯”着这个女生。女孩子立时察觉有一道直视的目光硬邦邦的打在自己身上,顺着这道目光,女孩看到一个白衣白裤的俊朗少年,正在温柔又大胆的看着自己,目光一对视,男生友好温柔的笑了下。女孩连忙慌乱的低头回避,同时脸上飘起了淡淡的红晕,心里仿佛有几个小鼓同时在敲,又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哇塞,那个男生真的好帅啊。
程昕看到女子这幅状态,嘴角上翘,满意程度达到百分之百。
然后程昕快步走向吵成一团且一触即发的猴熊战团,看都不看猴子二人组,礼貌又轻巧的怕怕熊老大的肩膀,“这位同学,那个,打扰一下。”略带谨慎又有些紧张的态度,让群熊们觉得此人很无害。
“你啥事啊?”熊们的语气说不上友善。
程昕立刻又露出了人畜无害的无敌笑脸,“呃,这位同学,我老乡想认识你一下,她觉得你特别有成熟男人的魅力和风度,你看,就是那边长头发,穿蓝色裙子的女生。你愿意认识一下么?”
群熊立刻转头看向那女孩,程昕也转头,背对着群熊再次露出自己鼓励的笑脸,那女孩子看到阳光王子先去和自己的兄弟低声说了句什么,然后一群男孩如狼一样开始对着自己傻笑,心里忐忑不安,“他,他,是在和朋友们说我么。”
女孩子飞快的瞟了这边一眼,低头扭捏,不知所措的开始搓自己的衣角。
“哇呕……。”群熊立刻开始内哄熊老大,连猴子二人组都被眼前的景象迷惑了,忘记吵架,呆呆的看着这幕情景喜剧。熊老大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周围一脸烁烁放光、激动不已的兄弟们,“你说的是真的么,别逗了。”
程昕纯真疑惑的反问,“没有开玩笑啊,不信我把她带过来。不过你们别再吓坏她啊,女孩子么,总是很容易害羞的。”
群熊一起点头,目光中的热烈已经可以煮熟十只鸡蛋。
程昕在众人注目的情形下,大步走向女孩,女孩用余光看到阳光王子走向自己,心里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慌张的不知所措。程昕大方又柔和的声音在女孩耳边响起,“同学你好,认识一下,我叫程昕,是机械的新生。”
女孩子抿了抿嘴唇,脸上仿佛火烧一样,低声说,“你,你好,我也是新生,工业英语专业的,恩,我,我叫虞晓。”
程昕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温文尔雅里略带了几番忐忑,“虞晓同学,那个,今天的红烧小排真的很好,我能不能请你一客呢,我的朋友们都想认识你一下,希望你不要觉得我很唐突。”
虞晓紧张的几乎要磕巴起来,“那个,那个,不,不,不用你请,我自己买就好。”其实她明明决定减肥,今天只打算买份麻辣豆腐的。
当虞晓跟着程昕走到熊们面前,熊们兴奋的简直黑脸冒光,就差月夜狼嚎了,激动的那叫一个不能自己。程昕大方的对熊们说,“这是虞晓,工业英语系的新生。”
虞晓磕巴的跟眼露绿光的群雄打招呼,“大,大家好。”
熊们立刻无比热情的问候虞晓,“你好你好,同学,排这里吧。”
程昕略微为难的说,“这不太好吧,我们不好插队的。”
熊们立刻否定,“这怎么是插队呢,这是占位,大学都这样啊,别客气,来来,站这里。”说完还威胁的看着呆猴二人组。
还好安宁反应快了一拍,“对对对,这根本不是插队么,你们随便啊。”然后招呼徐励,“老大,这边。”
红烧小排的战斗队形终于开始移动了,熊们一路上摩拳擦掌的套着虞晓的电话和寝室号码,在虞晓的紧张中,熊们新满意的获得所有答案。虞晓想,“程昕的朋友们真够意思啊,什么都替他问。”而程昕只是在旁边鼓励的微笑。
终于轮到虞晓打饭了,熊们遗憾的看着女孩子端着红烧小排,几乎一路小跑的落荒而逃,兴奋的低吼不已。完全没有留意到猴子二人组连同徐励已经顺利的迁移到食堂的角落里去。
轮到程昕打饭,程昕弯下腰看来看已经没有几块的红烧小排,然后从窗口抬起头,笑眯眯的对着胖阿姐说,“诶呀,好香啊,看起来就超好吃的。姐姐,麻烦你给我来一份红烧小排!”
胖阿姐被这声亲切的姐姐叫的心肝颤了两颤,然后头一次大失水准的打了满满一勺的红烧小排,看到程昕开心俊朗的笑颜后,忍不住又在上面添了半勺,干干的全都是小排。程昕开心乖巧的对胖阿姐说,“谢谢姐姐,回见。”
身后的熊们看到这幕,眼睛里的绿光更盛,吼叫着挤到窗口大喊,“姐姐,我也要一份红烧小排!”胖阿姐气势汹汹的横了他们一眼,精确精准的给每只熊打了5块红烧小排,恢复以往功力。

当众熊们满载遗憾和收获离开了红烧小排的窗口后,排在后面的是等待已久的林挚,他对胖阿姐说,“麻烦来份红烧小排。”
胖阿姐用勺子在浓稠的汤汁里搅了搅,面无表情的告诉林挚,“都打完了,换一个菜。”说完毫不客气的俯身上前,啪的一声把红烧小排的菜牌扣过来。
林挚低头看了看剩下的菜盆,不禁在心里抽泣了一下,没有好吃的了,其余的菜色看起来不仅颜色古怪,而且很难第一眼就看出是什么材料做出来的,要吃下去,不仅需要毅力,同时也很需要勇气。
胖阿姐不耐烦的敲着菜盆,“快点,快点,后面还有同学在等着呢。”
林挚指着黄黑一团的菜说,“打份木须洋葱吧。”胖阿姐不耐烦的盛了一勺给他。林挚端着满是遗憾的菜牌走到自己习惯的角落时,听见旁边喧嚣的吵闹,“哇塞,你的红烧小排怎么这样多,这都相当于平常三人份了,不行,老子要分点!”
林挚微一侧头,就看见程昕单手支下巴,运筷如飞的同猴子二人组开展小排争夺战。也许别人没有看清楚,从一开始程昕对虞晓微笑的时候,林挚就已经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眼看着程昕表演双簧,不动声色的插队,波澜不惊的打走三人份的红烧小排,内心深处有着难以言喻的兴奋,终于找到一个和自己程度差不多的对手啦。
可是这种兴奋在胖阿姐冷酷的翻牌打击下荡然无存,如果没有程昕和虞晓的插队,自己肯定会打到红烧小排。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插队,如果不是胖阿姐别有居心的给程昕打了三人份的红烧小排,那自己也不会打不到的。
看着程昕在旁边利用红烧小排敲诈猴子二人组无数好处的时候,林挚低头又夹了一筷子颜色暧昧的洋葱,心底再次发出一声由衷的哀嚎,“那是我的红烧小排!”
№1 ☆☆☆ 李写意2009-05-12 12:12:59留言☆☆☆  引用

亲吻,谢谢荷花,果然好漂亮的版式,多谢荷花帮忙!!爱你!!!
№2 ☆☆☆李写意2009-05-12 12:36:27留言☆☆☆  引用


03??有自卑感的破孩子
打着饱嗝的陈墨和安宁已经把程昕视为心腹了,他们满意的拍着程昕,大包大揽的说,“哥们你够意思,从小处可见大节。从今之后,咱们哥几个要有难同当,有肉通吃,有小排齐啃。”
程昕怪不好意思的谦虚,“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陈墨翻一个巨大的白眼,“你这是什么话,以后咱们一个盆里吃饭,一个窝里睡觉。虽然不是兄弟,但胜似兄弟啊!”说完还不忘挑衅的看了安宁一眼。
安宁过来想拥着程昕另外半边肩膀,却有些难过的发现,虽然同样来自南方,面对程昕将近180的身高,这个动作显然有点难度,他只能略微示弱的揪着程昕的胳膊,把胸口拍的山响,“今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跟二哥说,哥替你顶着!”
“老三你别NO FACE,明明是老三你充什么老二啊,边呆着去。”陈墨立刻发现了安宁语句里埋藏的深水炸弹。
眼见两只猴子又要因为无聊的排序问题展开第N次大战,陈昕果断的抽身退步,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们。就算两只猴子的脸皮再厚,面对这样诡异而坚定的眼神,也难免要有一种恶寒的不安。
安宁摸摸自己有些凉飕飕的胳膊,“四儿啊,好好的你这孩子瞪什么人啊,让人心里乖毛毛的哦。”
程昕满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悲切,虽然配上他那有些过分漂亮的模样,所谓的悲切程度被冲淡不少。不过其哀也深,其痛也真的感觉尚有七分流于外表。只见程昕用颤抖的手指遥点二猴子,苦口婆心泣血三升,“你们两个还说要有难同当,有小排共啃?!!你们,啊,你们,看看现在这种窝里横的糗样,竖子,不,足,与,谋,啊!!!!”
那种大意禀然的一腔热血,要是换身COS服装,变身在历史洪流里,此刻的程昕立刻就可化身出师前进表的诸葛孔明;始皇架前拦车的李斯;带棺御前死谏的寇准——何其悲壮,何其忠义哉!
这番演技绝对把以白痴台词为己任的二猴儿给震了,陈墨和安宁呆呆的看着陈昕的控诉,“排序是自己争出来的么?!!啊?!那你说自己老二就老二了,你看看老大,那是我们大家都叫他老大,他才是老大。你们两个自己吵来吵去的,除了伤害我们团结一心五湖四海的兄弟情谊,有结果,有意义吗?你们为什么就不能动动脑筋,找个评判呢?”

陈墨、安宁听完这番话,立刻齐齐转身指着在一旁看热闹的徐励,“他不肯做裁判!”
徐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阵仗,正半张大嘴目瞪口呆看热闹,忽然见三个人或委屈(安宁)、或愤怒(陈墨)、或鄙夷(程昕)的同时把矛头对准自己,连忙跳起来洗白,“这也不能怨我啊。我说按照生日大小排序吧,陈墨不同意;那我说咱们按照个头排序吧,安宁又不干。怎么都不行,我哪儿有办法啊。”
程昕背着手从徐励身边绕了三圈,“老大,你这领导水平需要提高啊。硬件怎么能成为评定绩优的唯一标准呢,这也太唯心主义了吧。那你说谁妈的肚子争气谁就能当老大?!还是谁爸的遗传基因好谁就能靠前?!要这样我们还考什么大学啊,干脆各家直接把家底、身高、三围、照片往学校一发,让教务主任像挑水果一样,从成熟期往前的、个头大的开始挑呗。还考什么啊。”

这番话说得陈墨和安宁都熨贴无比,从每个汗毛孔往外流淌着舒服,两只猴子齐齐点头。所以程昕继续说,“我们应该把功劳落实到实处,什么是实处?!空谈口号是没用的,关键还是看执行啊——那个,我爸他们公司企划天天都宣传这个。”
陈墨到底是东北人,相对比较实惠,“那啥叫实处啊?”
程昕认可的点点头,“这个问题有水平啊,什么才能叫实干呢。”他充满期待的看着陈墨。陈墨好歹也是考入国家一本重点专业的学子,多想了几秒钟,立刻理解了程昕的意图,“那个,今天晚上我帮大家打热水吧。”
程昕立刻露出鼓励认可的笑容,然后期待的看着安宁,安宁想了半天,挤出来一句,“要不我今天把地拖了。”
程昕听完他们两个的话,不喜乐反伤心,垂下头自卑的嘀咕,“其实我知道大家都很优秀的,虽然让我做你们的小弟,将来肯定也会嫌弃我,说不定会冷落我,孤立我。我除了能多打几块红烧小排,多安排几个女生和我们寝室结对子,考试的时候帮大家做点小条什么的,其余的都不行。从小老师就说我是高分低能的代表,我知道自己会拖累大家,我没有你们能干。”

那两只猴子一听到红烧小排这四个字,已经化身为狼,嚎叫的去搂程昕的脖子,等到听到认识美女,考试做小条的时候,稳重如徐励都恨不得抱着程昕亲两口了。众人异口同声的盟誓,绝对不会歧视程昕,绝对不会攀比他的动手能力。
听了这样的热血忠勇的兄弟誓词,程昕好像才从浓重的自卑情绪中缓解了一点,“可是我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懂。”
徐励安慰他,“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啊,放心吧,内务交给我们,不用你操心,期末的时候你帮我们划重点就行了。”
程昕依旧犹豫,“我有过敏体质,灰尘大了身上会起疙瘩,还容易感冒。”
陈墨拍胸脯,“那咱们寝室就比着模范寝室标准收拾,窗明几亮地板光!大不了卫生我包了。”
程昕几乎眼含热泪的看着陈墨,“如果气味浓重我会头痛。”
安宁握着程昕的手,好比红军在接头,“兄弟,开窗户换气的事情我一定负责到底!”程昕反过来拉着安宁不放,好像见到地下党,“哥哥,我的被子一周需要至少晒三回,我身上才没有螨虫。”
安宁嘴角抽搐一下,看着程昕期盼的眼神只能应承,“我也喜欢晒被子,这个我来帮你吧。”
程昕感动的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同寝的兄弟们简直感动莫名,“其实我是理科生,听说大一有门马哲公共课需要写报告,这方面我从来没有及格过。”
众人忍无可忍,终于一起怒吼,“那你高考政治怎么过的,你还考全系第一?!”
程昕苦着脸,“我也没有办法啊,我都是看过就忘,不善常写文科笔记啊。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从现在就开始鄙视我了,因为我除了会打红烧小排,除了会帮兄弟约会女生,除了考试帮忙传条外一无是处,你们嫌弃我,你们排挤我……,呜呜呜……。”

徐励大义凛然的拍了拍抱着胳膊干嚎的程昕,“放心吧,四儿啊,你的马哲报告,哥哥们帮你写了。”
程昕连忙抬起干净的没有一丝水痕的小脸,“真的?!那我还……。”
两只猴子终于发挥了自己手疾眼快的特长,一把捂住程昕的嘴,“四儿,别急,别急,来日方长呢,别一口气都说出来。你这种坦诚的态度,哥哥们很欣赏,不过你的缺点太多,我们需要慢慢接受,别着急啊,剩下的下学期再说吧。啊,小爷,祖宗!”
程昕委屈的眨巴着自己泛着水气的眼睛,点头答应了。

一行备受打击的老大三人组,垂头丧气准备回寝室整顿内务,兼更换床位。程昕忽然哎呀了一声。条件反射一样,三人组立刻跳了起来,“怎么了,四儿,你别是又想起什么来啦。咱可说好今天不再说你的缺点了啊。”
程昕无辜的摇头,“我忘记给家里打电话告诉一声了,学校什么地方能打长途电话?”
原来是这事,吓得徐励出了一头汗,“那边艺术楼的电话亭就有话吧,打长途每分钟三毛。你这孩子心也真大,都来多长时间了,也不说告诉家里一声,你爸妈肯定在家等电话都等着急了。咱们赶紧去打电话吧。”
程昕笑的一脸纯良,“老大放心,不会的。我爸妈不知道我来报道,他们还以为我出门是去买报纸了呢。所以不会着急等电话的,哈哈哈。”
徐励、安宁、陈墨忽然变成石化状态,头顶仿佛有一只黑色的乌鸦呱呱飞过,尾巴后面拖着六个圆圆的等距黑点……
这什么破孩子啊。

№3 ☆☆☆李写意2009-05-12 15:25:53留言☆☆☆  引用

04??得罪不是问题,惹毛才是危机

果然,当程昕把电话打回家,告之父母已经到达H省,而且还办完了所有入学手续,就等着领书上课了。程董事长的怒吼即使隔着电话线也能刺破耳膜,程妈妈一如既往的哀怨,“你怎么这么冲动啊,衣服也没有多带啊,行李够不够啊,也没有带茶叶蛋啊……。”

程昕实在满头黑线,“妈,我带茶叶蛋做什么,飞机上发午餐饮料的。”程妈妈根本不想听程昕解释,又继续哀怨自己居然不能帮独生子去新学校、看新同学,在新寝室铺新床单等等。

终于,在程董事长愤怒的指令下,“这小王八蛋现在翅膀硬了,有本事让他死在外面不要滚回来!”程妈妈最后念叨了几句要和同学友爱相处,如果被欺负了记得打电话回家,千万不要苦在外面口难开。终于在1小时又35分钟后,挂掉电话。
听到程妈妈最后那句叮咛,徐励、安宁、陈墨三个小男子汉,不禁迎风流下海带一样宽的眼泪。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三个名校重点专业的绩优生已经比较清晰的认识到程昕的本质,他们在心里狼嚎,“什么叫做不要被同学欺负啊,阿姨,您应该叮咛他不要欺负同学才对。”

由于恰好就在艺术楼旁边,同时为弥补今天巨受打击的自信,陈墨建议同寝三兄弟一起去看校园美术展。大家本来也没什么事好做,就一起晃着到艺术馆里,假装斯文的去欣赏美术作品。
原来每年H理工大学都会在新开学伊始进行文艺展,一方面是结合校长要把理工大学发展成文艺、理工并重的综合性大学理念,另外一方面也是各系学生会以及社团招募新会员和展示作品的一个重要展台,当然也是各“才郎”们泡新生美眉的不二秘宝。
四人行走马观花、浮皮潦草的看过,陈墨领着大家在一副静物水彩前面停住,充满欣喜和期待的看着三人组,“怎么样,这幅静物好吧。”
徐励是个老实头,“这幅静物应该比较简单吧,好像是临摹不是写生,你看周围其他作品有那么多的山水啊、人物啊,我看这个静物不太引人注意。”

安宁对美术根本一窍不通,更是大肆菲薄,“这瓶破假花有什么好看的哦,还有人会画假花,呦呵呵,好傻的,还不如画盘子鸡蛋,不是有个高尔基画鸡蛋很出名?”

陈墨脸黑的能拧出墨汁来,“画蛋的是达芬奇,高尔基写的是海燕!他又不会画画。”
程昕眼珠转了转,看见这幅静物的角落里标着一个连笔的签名“子墨”,于是摇头说,“我不这么看。俗话说,大音希声,大象希形,大工非巧。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美术这东西,不懂的人吧,总是什么华丽什么好。你们说这行家看什么啊,第一看境界,第二看基础。这幅静物啊,那就好有一比啊。”
说到这里他故意顿了一下,安宁果然立刻追问,“到底比什么,快说。”
程昕得意洋洋的得瑟,“那就好比满汉全席上那盘豆腐,吃的就是功夫。”
这时陈墨看程昕的眼神都直了,脸上就差纹上两个大字——“知音”,拳拳盛意满载的都是感慨啊。程昕内心的小恶魔尾巴在不停的摇摆,心中暗自告诫自己,“太有才了,你说我咋这么有才呢,众位兄弟,你们一般崇拜我就行了,千万不要太崇拜我哦,我会骄傲滴。”
同寝四兄弟正在这里打嘴皮子官司,身后却飘来如同天籁一样的感叹,“哎呀,这幅水彩真好。”那是一把轻柔曼妙的女声,陈墨听到这句话,立时就以一个狮子摇头把大脸甩向说话的人。
“你也觉得这幅静物画的好么?!”陈墨欣喜的同慧眼如炬的美女搭话。长发飘逸的美女正在招呼自己的同伴,忽然陈墨的大头凑过来,倒有吓一跳的反射本能。

美女就是美女,即使遭遇这样的唐突事件,也没有破坏气质勃然做怒色,而是歉意的摇头,“我说的不是那副静物,而是静物旁边的山水。”美女纤纤玉手,绕过陈墨点着隔壁的一副水彩手绘山水。
陈墨眼中充满失望,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那幅静物怎么样?”
美女仔细看了看静物花瓶,肯定的说,“那个没有办法比,估计是学校拿来凑数的吧。”
平日里一声炸响,陈墨刚刚被程昕鼓励起来的信心,霎时间被雷的外焦里嫩。此时不单程昕,就连粗心大意的安宁都能看出陈墨身上遍布的焦痕。

美女丝毫没有顾忌陈墨这个路人甲的凄惨状态,而是信心十足的点评,“这幅水彩山水的意境实乃大成,它通过层叠渲染的技艺手法缓缓的描绘出远山如岱的大写意境界,而岚霭和湖海的层次是通过留白来体现的。就是这种极其耐心的手法,使得留白处的质感别有一种空灵祥和的味道,气脉悠远。”
“而且,在留白处有淡墨勾点出一叶小舟翩然而至,仿佛有五湖潮头赶海来,明日散发弄扁舟的余韵。整幅画卷虽然说是水彩意境,却别有泼墨国画的味道,真是难得的佳作。从这幅画的整体来看,画家恐怕要体现的是一种淡泊明志的洒脱,当得起温良如玉四个字。可惜这上面没有签名和专业,不然真的想认识一下呢。”

美女完全沉浸在艺术世界的曼妙当中,而程昕嘴边的微笑已经从乖巧转变成难得的刻薄,现在程昕把陈墨算成是自己的人,而向来程昕对于自己人的态度是,我怎么欺负都行,别人欺负就不可以。
于是程昕做恍然大悟状的感喟,“你这么说我才明白这幅水彩画的大意境,恩,有道理有道理。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
美女从画意中抬头,见是这样一个帅哥谦和诚挚的问,不由芳心暗喜,“你哪里不明白呢?”
程昕羞涩腼腆的微笑,“同学,既然本来就寄情泼墨山水的意境,那画者为什么还非要通过水彩来表现呢,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美女怔忪了一下,看在程昕英俊文雅的外型上,耐心的解释,“艺术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通过水彩来体现泼墨的意境,说明画者别具一格的匠心。”
程昕摇头,温和的对美女微笑,“同学,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明明可以用泼墨表现的风格,偏偏要通过水彩来掩饰,这说明画者恐怕是一个言不由衷喜欢带面具的套子人。本来是纯粹的山水意境,他非要弄一叶小舟顺流而下,这说明他是假借淡泊而热衷功利,宁静致远不过是其钓鱼的铒,就好比姜子牙无钩而垂的意思。大面积的留白掩映着山水本来的面目,恐怕画者的内心世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最后,他舍泼墨而取水彩,内心多半自恋,觉得自己有足够骄傲的资本,通过卖弄技法而含蓄的炫耀。所以啊,这个画者不是同学你说的谦谦君子温良如玉,而是内心乖张自傲的人吧。”

美女听到这么刻薄的嘲讽,觉得就算眼前的人是一个帅哥,这么说也真过分了,所以她淡淡的说,“看来你认为这幅画不足取,不名一文。”
程昕大摇其头,“怎么会不名一文呢,只是略微有点不足而已,如果能破旧立新,略微调整的话,那就是一幅没有遗憾的难得佳作了。”

美女本来以为程昕是一个轻浮自大,只懂批判卖弄的小子,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又变得谦虚冲淡起来,不由得好感激增,“那你觉得要怎么立意会更好啊。”
程昕张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诚挚的问美女,“你真想知道啊?”
美女的好奇心被高高吊起,“真的,到底是怎么改呢?”
程昕勉为其难的点点头,看着美女目不转睛,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转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马克油性笔,飞快的在那副水彩画的江河留白处画了一个椭圆,然后在椭圆上横竖的各打了两道,紧接着又在椭圆周围添了一个小脑袋,四个小爪子。
于是,一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的小乌龟就出现在画纸上。

程昕回头看了看已经呆掉的美女,腼腆的一笑,然后转身继续在山水画上写字。等到他写完了,大家才看清楚,他除了画一只小乌龟外,又写了四句话。
漂泊江海不系舟
沧浪沉起占鳌头
何必沽名钓山水
不若小写一叶秋。
然后程昕还在这首打油诗旁边增加一个箭头,指向陈墨的水彩静物。
他居然还好意思追问已经呆若木鸡的美女,“这样是不是好很多,内涵、意境、名利冲淡等内容都充分的得以展示并且互相协调。”
美女看着那幅已经被破坏掉的画,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你,你,你怎么能这样啊,这是参展作品,你这样做太不道德了!”
面对美女的指控,程昕大受伤害的倒退一步,一脸的不能置信,流畅的展示出遭受巨大打击的台湾乡村男主风,“你居然这样说我?!我都是为了让你明白才这么做的。你怎么能如此误会我的用心,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美女气的已经磕巴起来,“我,我,我,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没让你画个乌龟在上面!!”
程昕痛惜的揪着自己的衣襟,“天啊,明明是你要看怎么改的。天啊,我为什么承受这样的指责和痛苦呢?”他似乎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停留的样子,一脸纠结的向人群外走去。
美女向四周看看,果然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大家表情诡异,目露鄙夷的看着她。美女焦急的喊了出来,这下子连风度气质都顾不得了,“同学你不能走,这些参展的作品是有奖励的,一等奖有500的奖金呢,你得跟作者说清楚啊。”

程昕略顿了顿,居然玩了一把扬声慢吟,“既然画心多雅意,何必逐金羡虚名,哎,没想到啊……。”说完留下一个萧瑟悲伤的背影,人已不见。
美女看着四周几十双谴责的眼睛,终于委屈的哭了出来,“真不是我让他画的,真的,真的,呜……。”

程昕一面溜走,一面肚子里偷笑。他恶作剧的时候过于得意忘形,完全不记得在那副水彩画的下面有一方小印,四个阳文篆字铭的是“枫林挚友”。
美女哭了一会抹着眼泪走了,人群也跟着散去。画前很快只有一个人还留在原地。
林挚的脸上一片云淡风清,仿佛真的在赏玩那副被程昕糟蹋过的山水,只是他背在身后的手里卷着一本新买的《程序员》杂志,而此时那本杂志已经被捏的麻花一样。这个细节出卖了一贯悭吝怜物的林挚内心巨大波动。

林挚微笑的看着被改的乱七八糟的画作,内心默默流血,无比怨念着,“我的五百元啊,我的五百元啊,我的红烧小排,我的五百元,我的红烧小排,我的五百元!!!”

当林挚在画作前内心流血的时候,程昕则意气风发的在寝室里指挥徐励帮他换铺位,陈墨打扫卫生,安宁去打开水,而他这个“柔弱”的小弟负责督导大家。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已经惹毛了一个本校最不该惹的人。
危机,即将到来,程昕同学,你危险啦。

№4 ☆☆☆李写意2009-05-12 20:51:18留言☆☆☆  引用


05??奸商,奸商
H理工大附近有一条不甚宽阔的小街,然而左右店铺林立,借着大学城数万学生的照顾,整条街的生意十分兴旺。对于学生们来说,商场的东西太贵,市场的东西太土,学校周围的各路小店经常会淘一些韩版、日版、运动系的仿冒产品,价格适中质量不错,对尚未收入又爱美的学生们来说,小街的商店堪称物美价廉。
林挚正在一家运动系小店跟店主交易,以林挚雁过拔毛、过手沾油的性格,跟他做生意那是祖上无德,板上钉钉的稳赔不赚。可惜此时林挚的大名尚未远扬,而这家店主以为自己多年经商,擅自托大,对于即将面临巨大危机一无所知。不过在未来的几年内,林挚威名将响彻小街,众商家闻风丧胆,在林小哥面前溃不成军。
林挚是来挑运动服的,他通过货比三家、精心挑选后,觉得一套卡帕标的白色系列的外套加运动裤不错。于是开始跟老板进行讲价生涯。
林挚无害的指着那套衣服,“这套运动服多少钱?”
老板热情报价:“上衣80,裤子70,如果诚心买整套的话,我这个人干脆,不二价,120拿走。”
林挚歪着头,犹豫的问,“这个是卡帕的么,不会是什么地摊货贴上一个品牌标就卖高价吧?”
老板把胸脯拍的山响,“这你放心,绝对不会的,我这店都在这片儿开了多少年。来的全是你们大学生回头客,我要是骗人还能开下去么。质量绝对没有问题,如果有事随时来找我。”
林挚心里呸了一声,这是衣服又不是电子产品,能出什么事啊,顶多开个线,还能让你给我缝上不成。他又假装仔细看了看衣服,忽然大声坚定的否定,“不对,你这个衣服不是卡帕的,我之前在官方网站都查过,根本没有这种款式的,今天、去年、前年的我都看过,没有!!而且连海外市场版样里都没有,你这不是骗人么!!”
老板心里咯噔一声,心想今天搞不好遇到一个硬茬,连忙笑着说,“这位同学你也不要激动,运动服么,其实品牌不重要。这路边的所有服装店,实话跟你说,就没有一个正版的。不然还要商场干嘛呀,这样,今天我算倒霉啊,这套衣服,100你拿走。”
林挚用一种你伤害到我的眼光看着老板,“100元?!一套粗制滥造假冒品牌的运动服,你居然要卖我100元。你知道欧米茄的石英表为啥要卖3万元,而同样做工品质的其他品牌的石英表只能卖30元?!那就是因为品牌的差距。这套衣服绝对不值100元!!!”
老板的额头上开始冒汗了,“你别嚷嚷啊,小声点。这样,我今天栽了,你也别跟别人说,这套衣服,你要就80拿走,我本钱给你。不然你就别家看看,我都不拦你。”
林挚忽然微笑着看着老板,“大哥,你知道这套衣服如果在批发市场的话,多少钱拿一套么?”
老板用一种“小样你还跟我玩这套”的眼神看着林挚,反问,“多少钱一套?”
林挚肯定的说,“报价80到100,实际上60元肯定能买下来。”
老板无语四十五度望天默默流泪,“你行家啊,小兄弟。60元,不二话,你拿走。”
林挚忽然抬起手臂,“慢着,大哥,我说的零售价。要是批发的话,12件衣服算小件起批,都是零售价的半价甚至三分之一价格拿货的。也就是说……。”
林挚看了看已经天雷无语呆若化石状态的老板,依然狠心坚定的打击着店主,“你这套衣服的成本最多也就30元,你方才说成本价成交,我看,那就这样吧,你给我包起来。”
老板眼看林挚从口袋里要掏出钱来,连忙阻止他,“打住。这套运动服怎么能30元?!这套运动服走的特别快,是畅销货,30元肯定不行。这套衣服的质量好、版式正而且颜色好卖,这衣服你说什么也得给我50元。”说着指着旁边一摞颜色暧昧的运动服,“就那边那些,去年开始就卖不出去的,你别说30,就20元一套,我都让你拿走。你要么?!”老板悲愤不已的激将着林挚。
不想林挚果然走过去,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把那几套土黄色和烟灰色的运动服,从里到外的扒拉个遍,然后问老板,“你说这些套运动服20元卖我?!”
老板眨巴眨巴眼睛,“啊。”
林挚笑了,“你看我有个非常好的想法,大哥你也是个不错的人,这样我今天就帮你一个忙吧。”说着他搭着老板的肩膀,提出一个提议,“我今天在店里帮你卖这些衣服,如果要是把你这些衣服卖出去4套,你就把我看中的那套衣服当劳务费给我。如果超过4套,我额外还要每件拿超过成本的50%的提成。”
老板看着林挚,“这可不行,那我这不相当于白给你衣服么。”

林挚看着老板,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说大哥,你怎么连帐都不会算了,这怎么看都是你划算啊。”
“你那些衣服压在哪里买不出去,占用资金不说,还少阻止利润产生,我来,是白帮你赚钱啊。其次,你看我一个品牌大学的大学生,外面家教补课一小时还50元呢,白帮你站半天店,你算算是多少钱,单从工时费上说,你都赚大发了。第三,你吃什么亏呢,我卖出去你才给我衣服,要是卖不出去,我还50元价格买你那套衣服,你就当原价卖出一件衣服呗,这大半天的还白饶一个劳动力。你哪里吃亏啊?!!真的大哥,你这么不会算账,你的生意不能这么做啊。”说到最后已经语重心长起来。
老板已经被林挚绕晕了,最后他就听明白一件事,要是林挚卖不出,他还原价买那套衣服。老板想了想,好像自己不吃亏啊。于是就点头说,“那好吧,你就卖卖看吧,价格卖低了可不成啊。”
林挚笑的忠厚老实,“放心吧,不是还有你在么。大哥你有复写纸么,给我拿一张。”
老板疑惑的看着林挚拿着复写纸,用店铺里的便签3分钟之内就写了能有10页左右的数字,奇怪他做这个干什么,林挚却笑而不答,反而叮嘱老板,“一会要是来人了,主要是我说,你千万别回答,到时候就配合我一下。”老板一肚子好奇的答应了。

&&&&&&&&&&&&&&&&&&&&&&&&我是奸商登场的分割线&&&&&&&&&&&&&&&&&&&&&&&&

程昕的衣服几乎都没有带来,小包里就一件临时外套。北方秋天早晚的温差已经很大,这一点他昨天领教过了,所以程昕决定今天上街去给自己买几件衣服。陈墨和安宁听了也吵着要去,徐励没什么事,也被鼓动的一起跟着。
出发后,陈墨忽然灵光一现,“哎,我说干脆咱们都买一套一样的衣服吧,做我们寝室的队服,将来穿出去也拉风啊,你们说怎么样?”

安宁高兴,“这个好,我们买的多还能还价,所不定能便宜不少呢。”
徐励提议,“我们还都是学生,就别去商场了。我听说学校后面的小街里好多服装屋,高年级的同学都在那儿买衣服,要不我们也去看看。”
程昕无所谓。于是一行四人组浩浩荡荡杀向后街小店。

逛了几家,两只猴子几乎吵翻天。陈墨要看夹克衫,安宁觉得自己个子不够高,穿那个好像中年猥琐男。安宁喜欢韩版收腰小西服,这种衣服在陈墨身上好像肉粽裹身,背部的肉都是横条出现的,程昕一点面子都不给,当场笑的打跌。
又开始头痛的徐励,终于拿出老大风范,大手一挥,从现在开始只看运动服,不许吵了!
就这样,他们喧嚣笑闹着,走进了一家专门卖卡帕冒牌服装的运动品商店。
而此时,林挚正两眼冒光的等着大鱼上钩,而当他看到四人组,尤其是一脸乖宝宝模样的程昕时候,两只眼睛明亮的程度已经直追氙气高压IPF灯泡——足球场夜间球赛标准灯光制式。
林挚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几位要看看衣服么,本店都是卡帕系列外单内销,原价在商场都是500元以上,现在特价折扣出售,非常划算的机会。而且可以随便试穿的。”
程昕指着林挚看中的那款白色运动服,随口问,“这套衣服怎么卖?”
林挚连忙低头翻那个便签小本本,然后说,“恩,这个衣服原价760元。”看着几个人的脸色,顺利流畅的接口,“现在特价2.3折,恩,哪个,哪个……。”说着,假装手忙脚乱的找计算器。
程昕心算了一下,张口就报,“174吧。哎,我说你这店里的衣服怎么这么贵啊。”
安宁立刻点头支持,“就是就是,真是太贵了。”

林挚笑的那叫一脸憨厚,“其实不贵的。本店衣服都在打特价,版型畅销的我们就主打,会折扣多一点。这套衣服不好卖,所以折扣比较贵,看起来价格高。再说这都是外单内销的,数量有限,版型独特,和一般国内的原单、仿单相比,它的性价比更高一点。”
程昕才不相信这些说辞,装乖的反问,“这些外单内销的限量版,也就是网站上都查不到的吧?”
林挚一脸无害,张口就胡编,“这个也不完全一致,有的系列是批量上架的,特供大型超市贩卖出售的,就可以网上查到,像沃尔玛出售那种。而有的版型专门为某些活动,或者为了怕被A单,仅限于某些特定地区出售的,就很少能在官网查到,不过厂商内部渠道网还是有记录的。”
这番说辞听的陈墨和安宁是连连点头,可是程昕这个撒谎精才不会轻易相信。
林挚皱眉看了看那款白色的运动服,“我觉得这套衣服蛮好看的,怎么会不畅销?”
程昕笑容满面,“这款运动服是男式的,以前出情侣套装的时候,销量还可以。你也知道,男生穿运动服,如果是白色的,还没有女朋友帮忙洗,那怎能实用呢?也就挂起来看看还成。所以女生款的卖完之后,这版就走不动了,才甩到我们这里。今年走的最好的外单是两款新版的‘摩卡棕’和‘碳精灰’系。”

他看了看四个人,继续平稳不动声色的套话,“不知道你们几个是谁买衣服,白色的衣服其实很挑人,这位同学肤色白皙,穿白色系的还好。如果是那位同学穿白色系的衣服,则会有一种迟滞感。”
陈墨用肩膀顶了程昕一下,“我们四个都买的,当然不能按照他的标准穿。来给我介绍介绍,有没有适合我的。”
林挚认真的看着陈墨,“我觉得你气质比较适合深色系的,看起来稳重而且气场强大。不过也不太好选择蓝色的,因为现在的蓝色用的地方太多了,例如什么证券蓝啊,保险蓝啊,运动服选择蓝色系,就有点过于保守老气。”
陈墨和安宁向服装屋展示的样品浏览,墙上除了白色和红色等浅色系,深色系就只有蓝色、棕黄色和深灰色。方才小店员又说蓝色满大街都是,那么可选的也就是棕色和深灰色。

陈墨指着棕色的衣服问,“那这套衣服多少钱啊?”
这次林挚没有翻小本子,张口就来,“这套衣服是我们的畅销系产品,原价690,现在1.3折特价,折后价90元。”
陈墨没说话,然而一副觉得赚到了的表情傻瓜都能看出来。
安宁连忙转移话题,“那这套灰色的多少钱?”
林挚的笑容是大大的,“这套‘碳精灰’时尚男孩的主打系,主要结合运动要素和科技动感,特别精致动感,结合街舞风格设计的。也是本店主打,原价720,现在1.2折特价,85元。”
听到精致动感这四个字,安宁的眼睛都直了,立刻转头向徐励和林挚寻求支持,“我看灰色的不错,是吧老大。”
徐励到觉得两套衣服其实都差不多的难看,不过他现在最担心的是怎么让陈墨和安宁别又吵起来,顺利的达成共识。
所以徐励求助的看着程昕,“我看都差不多,程昕你觉得哪个更合适?”
程昕也一样认为这两套衣服巨难看,不过两只猴子的状态已经亢奋了,要让他们悬崖勒马常规手段是肯定不行的,于是他把这个难题推给那个满脸浆糊,满肚子机灵的小店员,“你觉得我们四个要都买的话,那套更合适呢?”
小店员林挚认真的拿过两个套系的衣服,轮流在他们身上比过,左侧头看看,右竖眼瞧瞧,“要说是稳重百搭吧,还是摩卡棕这套,质量精良,颜色大方,好打理不易脏。”
“不过,现在的男生也都讲求一个时尚,这套‘碳精灰’系完全适合大学男生的运动潮人的需求,而且说实话,这套衣服由于腰线表面上收实际上放,看起来精神干练,实际穿起来不紧绷,特别精神。就是女生看了,也容易有好感啊。我觉得这个更能体现你们的需求,是吧?”林挚说完还谦虚的对着他们笑笑。
这下子不仅陈墨和安宁攥着那套衣服不撒手,连徐励都有点心动了。
程昕靠在墙上看着一脸宽厚老实笑的林挚,心里大骂,“你就装,你就装,你就进口美国大麻袋,你使劲给我装!”
程昕微笑的夸奖,“你可真是好口才啊,就您这人才,恐怕连火柴都能卖到象牙价了吧。看来你也是我们大学的人来打工的,实价到底多少钱,要是划算我们就一起买了,要是贵,那我们可就走了。”
一提价格,安宁就清醒不少,“就是就是,要是贵了我们一件都不会买的哦。”
林挚故作意外的说,“你们是H大的学生,以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啊,新生么?”
陈墨也连忙抖着机灵来套近乎,“是啊,我们新入学报道的,你也是我们学校的?”
这句话一出口,就见林挚哀怨自卑的低头,几乎把头顶心对着这四个人,低声说,“我不是,我没机会上大学,连高中都没毕业。”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好像给自己打气一样,“我特别羡慕你们这些H大的学生,那才叫真正的天之骄子呢。小时候我也想过考H大,那一直就是我的梦想,可没等高中念完,我爸就不让我念了,非让我打工去补贴家用。然后我就跑路,投奔我远房的族叔来省城卖服装。真的,真的,我真羡慕你们啊。”
不过林挚又有点小得意的说,“现在我都在这里卖了快2年了,我每个月都能挣这个数,我打算等自己攒够学费,再去考大学,也考H大!”说着林挚还得意的比量一个八字给他们看。
然后林挚又恍然大悟的拍头,“哦,对,对,打折,打折,一定得给你们打折。”他忙乱焦急的开始翻手中的便签本,“老板给了我底价,都是根据这个来对库存和现金的,要是万一差钱,都得我们自己补,恩我看看价单。”
说着故意把那个本子打开,让四人组看到上面的销售记录的价格,都在100元左右浮动。然后林挚为难的说,“每套还能再让5元。”
这番话说完,陈墨、安宁和徐励已经觉得可以成交了,甚至觉得自己再讲价都于心不忍。
可程昕却微笑着用手点点旁边看热闹的老板,“你们老板不就在哪里站着呢么,你去跟他说,要不价格让点,要不我们就不买了。我这可不是难为你啊。”
林挚鄙视的瞥了老板一眼,“切,他才不是老板,是我们老板的小舅子,除了收钱什么也不干。我们老板去厂商参加代理培训,说服装店要实行什么现代化管理,经营权和现金流分开,销售的事情他不管,收钱的事情我不管。哎,对了!”
林挚仿佛忽然想起来什么,“老板每天从收入里面给我们两个留30元现金可以买午饭,我今天就买麻辣烫和馒头吧,这样10元就够了,还能给你们每个人再省五元。”
这种热情和诚挚说得颇具侠义心肠的陈墨相当难受,“别介啊,那是你们的午饭钱。怎么着也不能从你嘴里挤这个钱吧。”
林挚却兴冲冲的点头,“要的,要的,你们可是H大的学生啊,再说每天的菜钱都让那个大吃包给喝啤酒了,与其灌醉他,还不如给你们省点呢。可惜我做不了主,不然肯定便宜的更多,一套75元,四套合计300元整!我这就给你们都包装好了,回去随便试,要是有不满意的,随时调换!”一面说一面已经开始打包装。
见此状态,身为老大的徐励已经十分利索的从口袋里点出三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接过衣服,总算购物之行圆满结束。
程昕嘴角挂着微笑的打量着一脸笑容,充满羡慕眼神的林挚,而陈墨已经连连拍着林挚的肩膀,鼓励他,“你放心,天道酬勤,小兄弟,我在H大等着你!”
林挚满怀信心的点头,“嗯,我一定会上H大的,你放心!!”

送走购物四人行,已经呈现死鱼当机状态的老板终于梦游过来,从柜台下面拿出那套白色的运动服,双手奉上:“师父,请受徒儿一拜!”
这天傍晚,彩霞漫天。服装店老板叫了几个外卖和林挚大快朵颐,酒足饭饱的林挚拎着那套白色的运动服,口袋里还揣回230元现金,因为一下午他又以均价100元的价格卖出去十一套运动服。在最后告别时候,老板送林挚到门口,对他说了一句,“小兄弟,前途无量啊!”

№5 ☆☆☆李写意2009-05-13 08:41:06留言☆☆☆  引用

06??篮球社,喜相逢
距离新生报道截止日尚有两天时间,各大社团招聘的启示已经贴的铺天盖地。往往是上午才贴出的大字报,下午就被其他海报盖住,然后再贴,再盖。
充满好奇的无聊新生们对于这种海报大战予以了高度关注,每日三巡的在公告栏,寝室楼,文艺馆旁去变相鼓励社团浪费纸张资源和颜料,进行拉人大战。处处可见类似“好男儿越野千里,长跑队开门招揽各路英豪”,“真英雄过百花丛,舞蹈队美眉欢迎你”,“谁没有领兵的梦想,谁不想决战沙场,蝉联H城榜首CS战队诚邀高手加盟!”,“如何一网打尽H大美女,加入吟风诗社就告诉你”等的口号。
闲闲四人团也不甘寂寞,经常会下楼去看社团拉人。热闹看的多了,无脑猴子们不免有些意动,觉得这个不错,那个也很好,颇有恨不能□□加入所有社团的邀请。一旦选不过来的时候,无脑猴子二人组就会放弃主见,开始集思广益的征集周围人士的高见——简单说,也就是程昕一个人的谬论。
陈墨本来打算加入新雅画社,可经过前两天静物水彩事件的彻底雷击,他放弃了美术男的艺术造型,开始郑重考虑走流浪吟游诗人路线。陈墨指着海报问程昕,“你觉得‘用我的沧桑系住你的长发’,这种感觉怎么样,怎么样?”
程昕挑了挑眼皮,用一句话打消陈墨的积极性,“坚持不洗澡你肯定没有问题,不过确定你会慢悠悠的说话?”
安宁盯着围棋爱好者俱乐部的招贴在跃跃欲试,走过他身旁的程昕说了一句话,“下棋期间数小时之内不准聊天。”安宁窒息了一下,落寞地走开。
徐励有些不好意思的偷瞄舞蹈队的宣传,看以往电视剧里,舞蹈队的男生都如众星捧月一般被美女环绕,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女主角,3圈旋转,扔起来再接,太震慑人心了。程昕安静的和徐励并肩站在宣传前,徐励颇不好意思的笑笑,“四儿,其实舞蹈队阴盛阳衰,咱们,那啥,不是理工大学么。”

程昕点头,一脸诚恳的说,“老大,将来即使你在舞蹈队当背景板,跑腿、打杂、买东西、搬布景、做炮灰后真的很累很累了,也一定不能放松寝室内务,还有我舍暖水瓶问题啊!”
徐励还是不太死心的问,“有没有机会……。”
程昕断然打断他,“绝对没有机会!”

倍受打击的三人已经对花花绿绿的招聘广告产生了基本抗体,终于徐励想起问一句,“那咱们还要参加社团么?”
程昕平地里舒展的跳了几下,潇洒的摆了一个投篮的POSE,回头对三人组说,“我们参加篮球队吧。”
因为程昕说陈墨特别具有篮球的天分,所以盲目乐观的陈墨高度信心膨胀的准备当乔丹二世。
程昕一本正经的告诉安宁,打篮球因为经常做跳跃投篮的动作,所以会促进人体线粒体、果垂体的二次发育,可以长个子。话没说完,安宁就已经开始在旁边的空地上蹦来跳去。
最后看着徐励充满期待的眼神,程昕只低声说了一句话,“NBA啦啦队的篮球宝贝……。”
于是,达成一致的闲闲四人团浩浩荡荡的冲到篮球队报名。
篮球社团此番招聘也是下了大力气,H大篮球社居然出动了所有啦啦宝贝们帮忙登记填表做录入,篮球馆群狼激愤,人声鼎沸。
表格里有几项内容是确认篮球基础,打什么位置的,英雄好汉们在美女跟前谁不要三分面子,一脉相承的填写六年篮球基础,好像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家念的不是重点中学都是体校。
估计历届这种滥竽充数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填好表后都要拿着自己的单字去旁边的场地现场评估一下。
闲闲四人行正在场子边闲逛,就听见那边一声巨吼,“那边几个耗子灰,过来过来,这场地现在空着,抓紧时间。”
徐励等依旧东张西望,直到身边有人用手指捅捅陈墨,“队长叫你们过去。”
陈墨、安宁闻言看去,只见一个黑高的巨汉已经满头愤怒之气,“你们四个耗子灰,过来投球。”
安宁指着自己,“耗子灰?!我们!”
为了体现闲闲四人团的整体性,今天他们正得意的穿着前几天团购的队服在满篮球场得瑟。结果,被黑塔队长一句耗子灰,打回原型。

陈墨和安宁这两张嘴是不会闲着的,一面走过去,一面跟队长套磁,“您就是队长吧,看这体格就像。这是我们四个的队服,09年韩版新款,碳,精,灰!”
黑塔队长上下打量他们四个一气,“什么09年新款啊,去年我们球队黄翡买的就是这套衣服,一模一样的么。当时大家觉得巨难看,所以叫它耗子灰,没错,就是这套运动衣。这下好了,自从被我们取笑后,黄翡这小子再也没好意思穿过这套衣服,如今你们来了,正好跟他做个伴儿。”
陈墨和安宁已经无语石化秋风中。
徐励挣扎着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这套衣服,黄翡花了多少钱?”
黑塔队长状似认真的回忆一下,“那可记不准了,反正就在后面小街的运动店买的,很便宜,应该不超过40元,否则黄翡也不会舍得只穿一次就搁起来。”

石化,雷飞。
队长看着他们几个僵硬毁灭的状态,疑心的问一句,“你们不会是被坑了吧,这衣服花多少钱买的啊。”
程昕连忙在陈墨爆发之前抢断,“是我们帮那家老板搬东西,免费送的促销品。呵呵,白来的,也就随便穿穿,没那么多讲究。”
队长恍然大悟,“我说的么,这种东西怎么能有人会花钱去买。下次再遇到这种好事,把篮球队的都领去,咱不缺人。”
队长和他们几个进行了5分半场自由攻防,可惜大家状态都不佳,然后队长说,“看起来程昕和陈墨的基础还行,可以跟大队一起训练。安宁还有徐励暂时跟新人一起练习基础动作。下周三5点开始第一次集训,都不要错过了。”
众人都没有从巨大的“耗子灰事件”中恢复元气,现场只有程昕一个人乖巧认真的点头答应了。一行人前来时意气风发,归去时垂头丧气。在路过其他场地时,他们正好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半场处助跑冲刺跳跃,极其耀眼的闪电般完成一个小灌篮。
周边场地响起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几个篮球宝贝飙高音的发出,“哇,好帅。”
身边有人打听着,“这新人也是今年大一的?”篮球宝贝们连忙在备份登记薄里翻资料,“啊,是计算机系的新生呢,叫林挚,哇塞有185呢,人长的真帅,技术还这么棒。”

梦游三人组茫然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而程昕却死盯着那套被称之为积压滞销产品的白色运动服,微笑,微笑,再微笑。
陈墨还奇怪球赛有那么好看么,怎么程昕还那么专注的盯着场子里的比赛不放,现在这种被奸商欺诈的创伤只有红烧小排可解之。他拉程昕,“走吧,咱们吃东西去。”
程昕朝场地呶呶嘴,“你看那边。”
陈墨茫然的看了一圈,“谁啊,有你熟人?”
程昕一脸无奈的看着陈墨,“那个被你念念不忘,身贫志强的小二儿哥已实现了你们的约定,现在也在H大了。”
陈墨连忙四顾,“哪儿呢,在哪儿呢?!”
恰好此时对方进行长传,林挚跳起,再次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在半空中截球成功。这种华丽的球风理所当然再次成为全场焦点,石化多时的徐彻和安宁一起还魂,“啊,是他!”
陈墨当时就要冲过去跟林挚理论,却被林挚一把拉住,连安宁都忍不住质疑程昕,“老四你不要拦着陈墨,他这种人就是要教训一下子的,怎么能这样子骗人呢。当然我在乎的不是钱的问题,我在乎的是他欺骗了我们的同情,这是不道德的!你别拦着陈墨。”
程昕松开手,温和淡定的说,“现在人真多啊。”
陈墨嘿嘿嘿的用手指点着程昕,心照不宣。也是,他们有四个人,而对方只有一个人,在这种场合动手,旁边肯定会有人拉着,而且还有刚刚组建的宝贝FANS团。比较聪明的做法,当然是等林挚一个人落单的时候下手。

于是几个人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十足的家伙,蹲在篮球馆旁边的角落里埋伏,配合着他们灰黑色的队服,真是一群不容易被发现的炮灰——从这点上说,林挚也算自作孽。
今天来报名的人很多,所以没等多久林挚就结束了半场攻防,被一大堆人包围认可后,在美女们称赞抚摸后,边拧矿泉水,边向外走去。
灰衣复仇小队连忙纵身跟上,走出篮球馆没有多久,林挚就灵敏的觉得后面有人跟踪,猛的一回头,就把怒火冲天的复仇小队现了形。
林挚看到八只神色不一,全无善意的眼睛先愣了一下,然后看到他们身上的衣服,脸上居然路出重逢的惊喜神色,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失措,反而热情洋溢的招呼着,“呀,是你们,好巧。”

无耻啊,做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啊。这句话翻来覆去的在安宁的脑海中打滚,他从牙缝中挤出,“你这么做不是骗子么?”
听了这句话,林挚一脸茫然不解,“没有哇,我们仿佛只见过一次,你这么说可是很严重的指责。”
陈墨冲上去,指着他的鼻子说,“你还狡辩,不是你自己说的,什么高中失学、特别向往H大,那不是骗人是什么。”
林挚表情无奈,“这也没有办法,都是那老板自己编的词,我打工就得听吆喝,老板让怎么说就得怎么说。别说他让我说自己高中辍学好博取大家同情,他就让我从小父母双亡,也得听着啊。其实我也是受害人。”
面对□□裸的狡辩,徐彻上前指责他,“你把这套破衣服卖这么贵给我们,你缺德不缺德,我都打听了,这套衣服最多值40元!”
林挚诚恳的解释,“那也是老板的销售策略,定价多少,我一个打工的能说得算么。再说那天我真吃的是麻辣烫,最后让的那5元,我可是诚心诚意,十足真金的。”
三个人轮番哑火,只能求助的看着程昕,程昕微笑的反问,“那你就把最难看的衣服推销给我们,这总不是老板的授意吧。”
林挚感慨的那叫一个无辜,“怎么能说我把最难看的推销给你们呢,我是真觉得这套衣服的风格特别适合你们,为大家着想来的。你看这不挺精神,挺好的么。”
他不说的这么诚恳还好,他越这么说安宁越觉得自己上当的那叫一个惨烈,“你还说这是什么09年新款,高年级学长都说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碳精灰,这就是耗子灰!去年就有了。”
听到耗子灰三个字,林挚差点就破功笑出来,然而他板着脸,“谁这么没品位,懂不懂时尚啊。以前光听说有拿可乐当中药、有拿薯条当牙签的,今天又遇到个,非把流行色当过期货的。这也太没有品味了。”
安宁拿林挚没有办法,不等于程昕词穷,程昕乖宝宝问,“那你怎么不给自己来一套时尚经典动感灰,反而弄了一套滞销白?”
林挚也无奈的耸肩,“谁让我没钱买衣服啊,这是店里发的工作服,自然什么便宜发什么了。天下老板一般黑。”
现在林挚的话,别说程昕,连陈墨都不信。
陈墨说,“那好,小子,你把我们的衣服给换了,那咱们就算两清。”
林挚为难的挠头,“这个恐怕有点难度,毕竟你们都把标签给剪了。这就不在换货的服务项目里了呀。”
程昕替林挚着想的那叫一个亲切,“也不用那么麻烦,只换你身上这套就可以了。”
林挚纯良的看着程昕,“只换我身上这套?可你们有四个人啊。”
程昕接口的麻利,“你不用太操心,我们喜欢轮着穿。”

林挚脸红无比歉意的摇头,“真的不好意思,可我穿别人穿过的衣服就会过敏,我体质很特殊的。”

程昕口气越发温柔和蔼的说,“兄弟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青山不改,总会相见。”
林挚态度诚恳表情真挚的答,“哥们我真的没有办法帮忙啊,绿水长流,来日方长。”

程昕,微笑,微笑,微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很好,我们回见。”
林挚,无辜,无辜,无辜的那叫一个纯良,“客气,下回再说。”

????程昕,林挚,这两只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对手的狐狸终于狭路相逢,本来他们也许可能成为臭味相投的好友,共同遗害人间。好在老天开眼,让他们两个之间先爆发了一场旷日持久的攻防战,免得无辜群众遭殃。
至于,这番较量孰高孰低,最终鹿死谁手?还是应了那句话,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未来H大的校园生活,热闹啊。

№6 ☆☆☆李写意2009-05-13 19:45:09留言☆☆☆  引用

07??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回去之后,徐励就把那套老鼠灰叠的平平整整的压到箱子底下,从此不见天日。
陈墨和安宁一回到寝室的时候立刻就把衣服扒了下来,气愤的团吧成一球塞到衣箱里。等过两天,大概觉得70元怎么也不能白花,安宁又把衣服拿出来穿,不过他很小心的没有穿成一套,有时候是单独穿上衣,有时候是单独穿裤子。又过了两天陈墨的干净衣服已经没有了,他自衣箱里随手又扯出那套衣服,胡乱穿在身上,和他的一贯品位相符。
只有程昕,每天都穿着那套老鼠灰来来回回,发现脏了会动及时清洗,趁晚上晾干后再穿。这套衣服的颜色虽然暧昧,倒让他穿的熨帖舒服,配合他修长挺拔的身高,倒越发趁得程昕肤白眸亮,文雅静默。从程昕穿衣的效果来看,林挚说人穿深灰色会给人以优雅时尚的气质感,倒也不是完全的胡说八道。
他天天穿着这套衣服不换,时间常了陈墨就好奇的打听,“远来你喜欢灰色系的衣服啊。”
程昕摇头,“不,我喜欢纯色、暖色调的衣服,例如米白、淡黄,我从来不穿深色系的衣服,黑色除外。”
安宁凑过来跟着学习色彩搭配,“为什么不穿深色系的衣服,我看你穿这身灰色也很耍帅,你以前真的从来都没穿过灰色?”
程昕点头,“因为浅色的衣服会让人觉得很乖巧。”猴子二人组想了想,果然如此。再深想一步,一个乖巧阳光的宝宝穿着浅黄色的运动衣,然后里面全是漆黑漆黑的邪恶内在,那真是——太可怕啦。
陈墨真诚的拍了拍程昕,“还是这套灰色的衣服适合你,真的!”
安宁的人生信条之一乃“人不二过为好汉”,经历了一次奸商风波后,安宁最近几天的课题就变成了如何搭配服装。于是他开始皱眉思考,脑子中程昕的形象一会米白色的兔乖宝,一会儿是灰黑色的俊俏狼。比较半天也难以决定哪个更贴切优胜,他只能哀嚎,原来真的有人可以像变色龙一样,穿什么衣服就像什么啊。
相比两只猴子不着边际的当机,徐励的思路就正常的多,“你既然不喜欢灰色,干嘛还天天都穿这身衣服,后来你不是又买了几套么?”

程昕笑眯眯的答,“我不是在穿衣服”,他拍拍裤子,“这是蛇胆”,又拍拍胸口,“这是柴草。”

转眼就到了周三,大家去篮球队参加第一次社团活动。猴子们一路叫嚣着要在球场上把某个卑鄙小人揍趴下,徐励一脸担心的平息他们激动的情绪,“有话好好说,不能打架。”而程昕则是一脸漠然的云淡风轻,一只手一直轻柔的摸着自己的衣服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是到了球场集合后,猴子们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研究的种种配合战术全部落空,徐励和安宁被安排到球场里面去做基础运球等动作训练。而陈墨和程昕则被编入到新生球队去打一场对抗,有基础的新生们被分成红蓝两队,陈墨和程昕在头上系好红色的发带,林挚则带上蓝队队标。
科学家曾经做过研究,在任何以群体为构成的组织中,成员们总会自然而然的形成头领、随从、队员以及弱小者这几种构成,任何队伍都会遵循自然界的法则,成为金字塔型的生存梯队。而林挚,显然是那个金字塔尖的部分组成。
刚进行了小半场地比赛,老队员已经发现林挚有着天生的组织能力,开始队员们还处于磨合观察期,而他已经开始跑全场,看似不经意的配合着本组队员,其实在有序的调动大家的协调性,没一会蓝队就开始分工协作的进行组织进攻。相比已经开始打出节奏感的蓝队,红方的澎湃热情在三分钟内就如散沙一般的溃不成军,焦急的队员频频出错,连误传的低级错误也开始出现。
带起蓝队组织配合的林挚这个时候又有变化,他从控球后卫的节奏掌控,转变到以进球为主的小前锋。队长点头微笑,这是一个难得的好苗子,趁现在一鼓作气的打杀红队是正确的战术,一旦失去斗志,比赛已经提前结束。
蓝队再次利用红队越打越毛躁的机会,成功抢断传球,两名红队队员丢下自己防守的目标,跟着球跑向控球的蓝队队员,场地中出现了大片空白。蓝队长传,球被送到半场边线旁的林挚手上。
无人,空场,机会难得。
林挚控球、起步、助跑、加速、腾空而起。
啦啦队的女生们又是一阵刺耳狂热的尖叫,“灌篮啊!”、“好帅啊!!”、“林挚我爱你!!!”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球已必进无疑的时候,忽然从侧后方追上来一个人,更快更高的腾空跃起,猛的拍在球上,巨大的声响让人们发生了爆球。
震惊,空白。
“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这叫什么弹跳力啊。”
“居然被盖帽了。”
“老天……”
“好快的速度!”
“你刚才看清没有?”
“怎么回事啊?”

受到两股巨力撞击的篮球急速的向界外飞去,被恰好赶来追截的红方队员接了个正着。
接球的红方队员还在蓝队威逼上来的队员面前思考怎么突围,就听见一声断喝,“传球!”
红方球员本能抬头,看到一个系着红色发带的选手已经在中场附近边跑边挥手,这名队员连忙转身直传,那名红队选手迅速带球疾跑。蓝队的回防速度极快,已经有两名蓝队队员抢在篮下准备阻击,而这个队员却忽然停下,跃起,跳投!
裁判举手示意,“三分。”

“哇,好帅,这个好萌好萌。加油!”拉拉队员们没有节操的开始变节。
队长回头问队副,“这小子也是人才啊,叫什么?记下来,重点培养。”
队副推推眼镜查资料,“哦,他是机械工程的新生,叫程昕,资料上说没有固定位置,估计是可打全场的全能型选手。”
程昕小步跳跃的开始准备防守,看着林挚的眼神里充满着挑衅。林挚对着程昕微微一笑,两个人交接的眼神里仿佛有霹雳啪啦的电流对撞声音。
林挚不动声色的拍着球,组织己方队友再次站位,形成进攻队形。而程昕一脸漠然,全身蓄势待发的准备随时出击。
接下来就明显看出两个人的风格不同,林挚更倾向不动声色的组织队友发挥团队优势,掌控整场进攻节奏。而程昕则喜欢利用一切机会进行个人突围,如一把匕首一样,利用自身技术破坏对方的阵型,从而扳回比分带动士气。
红蓝双方的比分开始交替攀升,最终因为失误过多的原因,蓝方取胜。而大家却一致认为在所有新生里,程昕的个人技术最全面醒目。
比赛之后,队长就每个队员优缺点进行简单的点评,并公布近期团练计划,林挚和程昕被单独留下。
队长分别对他们的个人水平予以肯定,提出希望他们两个能抽出时间参加小团训,提前为明年三月份的CUBA东北分区赛做准备。CUBA可以说是中国篮坛两大赛事之一,是高校篮球比赛的最主流盛典。林挚和程昕虽然压抑着兴奋,但是跃跃欲试的神情瞒不过队长。
队长叮嘱他们以后跟对参加一周三次的小集训,程昕抱着从队里借出篮球和林挚一起往寝室走。现在旁边没有别人,两个人之间的气场开始逐步降温。
程昕对微笑的说,“听过宁要狼一样的队手,也不要猪一样的队友这句话么?”
林挚一脸诚挚惋惜,“你速度还可以,就是爆发力太差,加把劲说不定咱们还能在一个队。”
程昕轻柔的反问,“你居然认为我不如你?猪头。”说完猛的用力把球砸向林挚。球以极快的爆发力向林挚飞去。
林挚猛的停住脚步,腰部扭动一下避开这个飞速奔来的橙色球体,然后就听见“哗啦”一声,喔嗷喔嗷的报警器急促的尖叫起来。
程昕和林挚一起呆掉了,一辆白色的帕萨特正好停在林挚身侧,这个球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会砸碎它后侧窗玻璃。程昕率先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奔过去,捡起球就跑。

隐约看见一个肥胖的身形从楼里奔了出来,“谁又把我的车给砸了!!”

本来程昕已经转过绿化带,恐怕车主连他的人影都看不到,但是他却听见林挚大声又诚恳的道歉着,“老师,实在对不起,程昕同学真的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他妈的。
程昕猛的顿住,死命的咬了咬牙,你狠。
程昕把球往地上轻轻的滚过去,人跟着球跑回来,一脸紧张的道歉,“老师,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一面道歉一面鞠躬,紧张无辜的神情,真是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胖老师围着车子里里外外的检查着,“哎你们这些学生,我说你们什么好,学校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场地之外打球,要注意安全,安全!!!你们这些孩子就把规定当成耳边风,结果怎么样?!就是不听话,一点都没有组织性,纪律性。你,哪个年级,几班的,叫什么?”
本来胖老师问的是林挚,可是他不回答,反而一脸同情的看着程昕。胖老师反应过来,点着程昕鼻子,“对,我问的就是你。”
程昕深深吸了一口气,诚恳后悔的道歉,“老师我是机械工程的新生,叫程昕。对不起给老师添麻烦了。请老师不要生气难过,原谅我吧。我知道做错了,愿意赔偿老师的全部损失。”
胖老师皱着眉,“知道错啦,以后还敢不敢在场地外面打球?”
程昕乖巧的摇头,“再也不会了。”
胖老师看了看程昕,大概觉得这个学生的乖模样让人放心,叹息一声,挥手,“走吧,走吧,下回注意纪律啊。”
程昕怯怯的发问,“那老师您看我赔偿多少比较好。”

胖老师擦擦汗,“赔偿什么,我买保险了。保险理赔就是麻烦啊。”胖老师一脸无奈,看来以前理赔的过程不是很愉快。

继续抱着球走的程昕显然没有了方才的斗志,要有多堵心就有多堵心。林挚快走两步跟上,诚心的解释,“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可我方才真的不是故意陷害你。”
程昕看着林挚,“你当然不是故意的,你是实心实意的陷害。”
林挚叹息一声,“我觉得开始因为莫须有的误会,现在你未免把我想的太过恶毒。你也不动脑筋想想,如果跑路再被学校查出来,那可不是简单失误,而是一起品行恶劣的民事案件,现在的校园里处都是摄像头,这里距离篮球队又不远,你觉得被查出来的概率有多大。反正现在车都是全险,根本不用我们自己出钱。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自费项目,一块国产车的侧窗玻璃能贵到哪里去。我其实是来不及拉住你,只能采取这个下策,真的。”
程昕略微心动了一下,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林挚一面倒退着走,一面看着程昕的脸色,“古人不是说,不打不相识。程昕,咱们和解吧。”说完伸出手来,期待的看着程昕。
程昕没有理会那只期待的手,“你似乎很容易同别人和解。”
林挚握拳双手撞击了一下,“服装店的事情算我不对,要不今天我请客,在小肥羊请你吃火锅道歉怎么样?”
程昕言顾左右,“你似乎得罪的不是我一个人吧。”
林挚为难的讨好着程昕,“那就先请求您一个人的谅解,然后根据我的表现,再请求大家的谅解。总要有一个开始不是,给个机会吧。”
林挚露出一种宠物讨好主人的眼神,祈求的看着程昕,近乎卑微的微笑着。看到这种表情,程昕忽然觉得,啦啦队那帮花痴女生的尖叫,也有几分道理。
于是程昕少爷点点头,两个人朝校外的小肥羊火锅店走去。一进门就遭遇了巨大的热情礼遇,林挚尚不忘记去前台拿一张订餐优惠卡。
程昕打量着林挚的行为,心下暗自嘀咕,这个家伙不会只请我吃水煮白菜吧。
林挚看起来似乎很贪财,在程昕的认知世界里,贪财的人一般都是很小气的,没想到今天居然是真心请客,不仅点了上脑肥牛,还有特色鲜羊肉,居然额外还点了生吃的料理牛肉。程昕飞快的扫了一眼菜牌,78元一盘。

然后林挚点了一盘海蛏子、粉丝、海带、水晶粉、金针菇、午餐肉、冻豆腐、大白菜以及青菜拼盘等。最后问程昕,“你吃不吃辣的?”
程昕笑笑,“我是西南人。”
林挚合上菜牌,“要麻辣锅。”
然后他问程昕,“别客气,能喝几瓶?”
程昕心头一动,这小子不会是在这儿等着我吧,他路出豁出去的表情,“不太能喝酒,南方人,也就意思意思,要不我们先来一瓶啤酒?”
林挚吩咐服务员,“先来四瓶H啤,要冰的。”
程昕想,果然,是要灌醉我啊,嘿嘿,就凭你?!
火锅是一种热气腾腾的食物,麻辣的口味,冰凉的空调,爽利的啤酒,两个人吃的热火朝天。林挚左一个“你一定别在意”,又一句“干了这杯咱们就是好兄弟”,找出无数个借口来碰杯。
啤酒两瓶两瓶的上,一会的功夫,两个人身边已经堆起一排瓶子,不知道是酒气上涌,还是热气蒸腾,两个人的脸色都红扑扑的。

林挚举着酒杯,“这杯酒,我不敬你,我自己喝。原因是什么呢,原因就是恭喜我,距离自己的梦想又近了一步。你猜我的梦想是什么?”
程昕配合的说,“五子登科?!房子、车子、票子、娘子、儿子的问题都早日解决掉。”
林挚摇头,“那多俗气啊。我的梦想,就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多到每天怎么数,都数不完的那么多的钱。”
程昕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这个梦想才更恶俗的好吧。
林挚自己又接着说,“我小时候没有钱,所以总被大家笑,我捡废纸去卖他们也笑我;我不肯买校服他们也笑我,我不肯定购班主任推荐的习题集,那个老师就说我这辈子都别想有出息。可是他们都错了,他们谁也没走出来,只有我,考上了这个学校。”
程昕默不作声,天啊,这个人是从什么见鬼的地方来的,现在考大学多容易。
林挚似乎知道程昕怎么想的,“我知道你,你是本届机械工程系的榜首考生。可你不知道,我也是本届计算机系的第一名。到了高中最后一年,我们老师劝我考X华大学,我没听,因为那个学校的学费和生活费,要比H城高很多很多。你是我在H大交的第一个朋友,来,祝福我吧,我一定要早日成为有钱人。”
程昕实在不能理解林挚对金钱的狂热,只能支着下巴随便跟林挚碰了一下杯。

林挚问程昕,“你呢,你有什么梦想没有?”
程昕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居然没有什么梦想,他想了半天,看着林挚似乎一脸期盼的模样,吞吞吐吐的说,“嗯,如果实在要找一个,就是惹我老爸发飙吧。”

林挚一脸被打击到的模样,“你这算什么梦想,不想说就算了。”
程昕也觉得自己的梦想太逊了点,“好吧好吧,我换一个。嗯,那就希望全世界跟我做对的人都会后悔,连作噩梦的时候都会梦到我。这个怎么样?”

林挚停顿了一下,“还有没有更现实一点的?”

程昕遗憾的用筷子捞粉丝,“暂时没有了。”

林挚被程昕打败了,“我以为你至少可以有一个称霸天下,美女美女都爱我这样的梦想。”
程昕眨巴着眼睛,“称霸天下多累的活,只要拿到让自己舒服的就足够了。至于美女们,你会把伸手可得的资源作为梦想么?”
两个人忽然爆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亲密程度似乎拉近不少。
林挚问程昕,“你还要喝啤酒么?”
程昕反问,“你还要喝么,我无所谓。”
林挚摇摇头,“如果将来有人想要灌醉你,记得提醒他别用啤酒。要点主食吧。”
下面条的时候,程昕去了卫生间。

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的问,“先生,火可以灭了么。”
程昕挑起一筷子面条,“我还有个朋友去卫生间,等他回来捞面后再灭。”
服务员礼貌的说,“先生,你那位朋友已经走了,方才他打电话到前台,让我们把账单送到您这里。你要现在结账么?”
程昕捞面条的行动忽然停顿了一下,拿筷子的那只手上,隐约可见跳动的青色血管,居,然,阴,沟,里,翻,船。
程昕微笑着对服务员说,“请把账单拿来我看下。”
服务员送来长长地打印小条,最后结账数字277元。看见这个数字,程昕的呼吸再次停顿一下,他指着小票问,“我们没有点饮料,这两瓶果汁会不会是记错了。”
服务员回答,“没错的,这个是您那位朋友出门前特意去服务台点的,说要打包。”
程昕点头,好,很好,非常好,外瑞故答。
程昕拿出钱包后,充满希翼的对服务员提出一个合理性建议,“你们这里是可以刷卡的吧。”
服务员一脸不爽的礼貌回答,“对不起先生,本店不接受划卡,希望您用现金结账。”

。。。??。。。 。。。 。。。 。。。 。。。
(狐狸语:程昕,虽然你一直很坏很坏,但现在,妈咪好同情你……)

【名词解释】:CUBA即中国大学生篮球联赛(英语为Chinese University Basketball Association,简称:CUBA),是一个中国篮球协会主办的高校之间的篮球联赛。联赛的宗旨是“发展高校篮球,培养篮球人才”。联赛的模式参照了美国的NCAA大学篮球联赛的形式,总体来说是中国发展最好影响最大的高校级别的体育比赛,联赛的主流观众是数以千万计的大学生和即将跨入大学校园的高中生。中国中央电视台每年都会现场直播部分重要场次的比赛。

№7 ☆☆☆李写意2009-05-14 18:27:43留言☆☆☆  引用

08?? 军训凉夏纪事月
吃完晚饭后,徐励先去操场上打了一会球,不忘自己义务的去开水房打了满满四壶开水。陈墨和安宁则勾肩搭背的去网吧打游戏。
推开寝室门,阴暗的房间里让徐励以为没有人。可是一抬头,却看见两只晶亮发光的东西一闪一灭的盯着房门口,徐励手里一抖,差点没把手里暖水瓶扔出去。何方妖孽?!
凝神一看,原来是程昕两眼烁烁放光的在黑暗中盘腿而坐,也不开灯,也不出声。两只圆睁的大眼睛里居然隐约露出大型猫科动物特有的反光。整个人的表情仿佛要随时扑起来咬什么人。徐励立刻对自我的言行举动进行了深刻详细的排查,再次确认自己一定、肯定以及确定没有惹到这位小爷后,徐励小心翼翼的问,“四爷,您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程昕看着徐励,露出蒙娜丽莎版的微笑,“很好,你很好。能让本小爷吃这种哑巴亏。今天这梁子咱算结下了,我要不整的你哭爹喊娘,下辈子都做噩梦,老子今后跟你姓林!”
说完,一阵风的穿堂而过。留下可怜战栗欲哭无泪、道歉无门的徐励。很久之后,寝室楼的走廊里忽然传出一声惨烈的嚎叫,“我没惹乎你啊,再说我姓徐啊……。”

林挚正在寝室里给大家分果汁,他热情的招呼同寝乃至隔壁寝的兄弟们,“喝果汁吧,纯天然的,里面还有果肉呢,别客气,再来点吧。”
林挚一面帮大家分果汁,一面心里默默算账,“方才吃饭大概消费280元,上次的衣服合计50元,一共是330元,距离500元还有170元的差距。”林挚想,算了,剩下的就不要了,哎,我可真是一个大方的人啊,真败家,啧啧。

陆陆续续的,大学里的新生们已经报道完毕,过了九月份第一周后,H大的所有新生将面临第一次残酷而终身难忘的团体生活——军训。
军训,哈,军训。
军训是什么?军训就是教官挖空心思的折腾你,不把你们这些学生折腾的肝颤心寒不算完。军训就是在训的时候恨得咬牙切齿,离别的时候悲伤地泪流满面——从这点上来说,每个人大概都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倾向。
在程昕看来,军训就是大学给新生们的一记“杀威棒”,怎么滴,都考上大学啦?开始得瑟啦?长能耐啦?天子骄子啦?——都通通太阳底下晒干,泥水地里打滚,猪都比你们干净,狗都比你们能干。
经过这番心志的洗礼后,大学生们会重新对自我的认知有了比较准确的评价,夹起尾巴乖乖向学,能让辅导员们省下多少唇舌功夫啊。第一个发明入学军训的人,肯定是个腹黑阴险的家伙。
在男生的兴奋中,女生的哀嚎中,老师莫名其妙的微笑中,指导员嘎巴嘎巴的捏指关节中,军训生活月,正式拉开序幕。
而作为校总分第一入学,且当过三年校团委干部的林挚,毫无意外的被指定为代理学生干部——军训新兵排长。

九月九日,晴,降水概率零。
如果说军训时高校生活的一记杀威棒,那么站军姿就是军训生活的第一枪。在毫无遮挡,阳光最盛的午后,新生们挺直腰板,精神紧绷的对抗烈日。眼睛只能盯着前方的土地,时间长了,都能清晰地看到空气的分子在半空中对撞,扭曲蒸腾的从下到上的翻腾着一股股气流。

而教官们则来回在队伍中巡视,不停地纠正着想要松懈偷懒的人,站直、站好、站紧的断喝成为一颗颗子弹,毫不留情的打进已经被烤糊了的学生脑子中。程昕觉得自己开始融化了,他一面努力站直,一面心里乱想,下次弄两个板子在身上绑前后起来,这样身体就不会总向下淌了。
汗水从额头上,到鼻子尖,最后汇集到下巴上,吧嗒一声掉下来。教官口中的还有五分钟仿佛永远走不过去,想要偷看手表的动作在一转念间就被,不要动胳膊的断喝给阻止了。好不容易熬到教官说解散,学生们哀叫着就往地上滚。
教官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对唯一一个还维持原样,站立不动的学生进行了肯定。
程昕不是不想往下滚,他比谁都想先滚到地上摊着,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训练,现在他浑身肌肉僵硬,居然一动不能动。松了好半天劲,膝关节才能打弯。然后程昕就奔着树荫下的晾水桶第一个冲了过去。
方才还黑面虎一样的指导员,在树荫下笑的佛爷一样,看着学生们横七竖八倒了一地,心中充满感概,“你们这体力也太差劲了。才站了几分钟,就都摊成这样,当年我们军训的时候要负重30公斤进行50公里的急行军,还要完成作业制图的任务。”
学生们哀嚎,“教官我们跟你没有办法比啦,我从小体育就不及格。”
黑脸教官搓手,“那都是欠练,放心,等军训结束后我包你们体育技能结结实实上一个台阶。”
这番话自然引来另外一片哀嚎。
程昕眨巴着闪亮的眼睛,“教官,给我们讲讲你最厉害的事迹吧。”
教官咳嗽一声,“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们没有厉害事迹,只有集体荣誉。”
同学们来了精神头,“给我们讲讲吧,给我们讲讲吧。”
教官想了想,“那就说说以前参加特种兵选拔时候的事吧,你们知道中国的特种兵选拔么?一般兵从地方找,特种兵是从部队里面选。就好像考大学和考研究生一样,虽然都是学生,又不完全一样。”
同学们哇的一声,“教官你好厉害啊,那你现在已经是兵里的研究生了吧。”
教官大黑脸里透红,“嗯,那个,咳咳,那个我就说选拔的过程。现在的全军选拔和以前可不一样了,以前,我们比武都是‘一根绳子一匕首’、‘手起砖断、开碑裂石’、‘徒手攀岩、生存训练’,那要跟现在的特种兵选拔,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哇,真的。那你们都比试什么啊?”同学们的精神头缓过来,围着教官坐成一圈。
“现在的军队主要讲求信息化,因此除了基本的个人体能要求,现在我们更集中的是对电磁干扰,红外辐射,环境测绘等项目进行延伸。说白了,一个兵要至少掌握三门以上的专业技能,要能在生疏的地理条件挑战下,迅速的完成反侦察和战术定位的要求。这就不仅仅要求体能、意志还要有专精的业务技能。你们现在好好参加军训,将来也当学生兵,现在军队里更需要有文化和学习能力的人。”
“教官,我们也能当兵?”
“将来我还能考军校?”
“怎么报名啊,难不难?”
“招女兵么?”
“我近视啊,部队要近视眼吗,我看电视里有人就带眼镜,要的吧?”
“教官,军队里也和我们学校一样,也需要上课么?”

在众多七嘴八舌的提问中,一个特别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教官,那当初您为什么没有通过特种兵选拔啊?”
这个问题让所有声音都安静下来,大家一脸不爽的看着无辜单纯的程昕,程昕缩了缩身子,又向后躲了躲,“那个,我也是听林挚排长说的,他说,听说您是因为英语不好才没有通过最后的考核。我也不知道真假。”
教官好不容易鼓动大家的励志氛围被弄得有几分尴尬,教官的黑脸似乎红的要肿起来,“重在参与,好了,我们回去训练。那个谁,你回头告诉你们排长,注意纪律,不要乱传闲话。”
大家唉声叹气的再次到阳光下做烤鱼,程昕站的美滋滋,嘿嘿嘿嘿,这回先给你一小点甜头,林挚。
至于教官为啥没有通过特种兵考试,当然不是林挚说的,只不过程昕认为,部队绝不会舍得派特种兵来收拾他们这群大学青瓜们。

九月十二日,多云,百事平安
站了几天军姿下来,基本上学生们都学会了立正,开始七扭八歪的纠正队列。同时进行下一项艰难的考核“内务整理”。学生们在家的时候几乎没有几个人叠过被子,忽然间要把被子叠出四角六面十二条线的豆腐块,几乎哭死的心都有。
什么洒水的,什么夹纸的,什么垫木板的,什么睡觉不打开的……,能想的招都想过了。第一个掌握这种技能并且被通报表扬的人,是林挚。
林排长对同学温和有礼,对工作细致认真,对上级尊重低调,总之在新生军训不久,就获得了大家的一致认可。林排长的新大学生活,那叫一个光明灿烂。
这天林排长正跟着指导员和级队长检查评比各班内务,等走到自己班级寝室的时候,他满意的看着自己班的寝室窗明几亮,水泥地蹭的都能映出人影来,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脸上的表情却一如既往的低调。
连以严厉苛责著称的指导员,都微微点了点头,难得的表示满意。
正要离去的时候,指导员忽然发现有一个下铺的被子居然微微翘了一个角,指导员不由得走了过去,按了按被子,却发现下面似乎有东西。
指导员的大手从下面一划拉,就翻出两样东西。一个是超大瓶装的防晒霜,还有一本香港八卦杂志,配合尺度开阔的照片,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若干行大字,“名导演和当红影星开房内幕”,“港仔区又现艳照风波”……。
指导员的黑脸霎时又黑了几分,“这些东西不要放在被子下,应该放在储物柜里。扣10分。”说完抬腿就走。
看着自己床铺上忽然出现的东西,林挚有种默默流泪的冲动。但他选择了沉默而非辩解,整体巡察完之后,追问自己寝室的同学,“今天我们寝有外班的人来过没有?”
“没有啊。”
“对了,有一个你的老乡来找你,看你不在,等一会就走了。”

林挚目光灼灼的问,“他说没说自己叫什么?”
“那到没有说。不过那人很特别,爱笑,眼睛斜斜上挑的,又高又白。”

林挚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在本周的连队总结大会上,指导员大谈了一通艰苦朴素,吃苦耐劳的传统。最后说,“现在女同学们爱美,那也就算了。最过分的就是某些男同学,啊,居然也在被子下面藏什么防晒霜。当小白脸很光荣么?!!中国已经阴盛阳衰了同学们,这里我就不点名提出批评了,总之,男生在军训期间内,再让我发现有涂抹防晒霜啊,油儿啊什么的,我就把你们拎出去,非让你们晒秃噜皮不可!”

九月十五日,多云转阵雨,凉风有信

经过一周的锤炼,大家已经开始逐步适应了刻板劳累的军训生活。有的同学打趣,军队生活就是给你打好了格子,抹杀人的个性化发展,所有的都在框框下进行,从这点上来说,和监狱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有抱怨的嫌疑,不过这一周大家过的确实很禁闭,固定时间起床、固定时间训练,固定时间吃饭,连洗澡都要按照规定好的时间进行,逾时断水。抢水龙头成为军训生活得又一个亮点。
不过这种活动林挚还没有机会参与,他每天除了正常的训练任务之外,还要辅助指导员填写军训日志以及编排简单的班级登记工作。所以他都是掐着最后那十分钟的时间冲到浴室里冲一下凉。
这天淅沥沥的下了一天雨,由于大家都淋得落汤鸡一样在雨中坚持,指导员难得满意,大手一挥,恩准大家洗澡的时间延长到3个小时,而且下午余下时间可以休息。同学们一窝蜂的冲进浴室里抢热水管。
林挚却仅是擦干自己,换了身衣服后,先去连部把今天的训练情况进行总结,然后登记在内部网上,同时开始处理其他积压下来的行政工作。看着时间还有20分钟,他才从连部出来,口袋里揣着毛巾和香皂,直接去浴室。
果然浴室里几乎没有几个人,林挚一个人享用着热水龙痛痛快快的洗了一周以来最舒服的热水澡,直冲到水流到时间被关掉后,他才恋恋不舍的拧着毛巾从浴室走出来。
站在更衣室,林挚茫然的看着空荡荡的衣物架发呆。
林挚是浴室里最后走出来的人,但他的衣裤已经不在原处,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三根细绳组成的奇怪物品,林挚捏起这个东东,拽一下,有弹性,看着前面略宽幅的布料逐步收缩成一根细绳,前后缠绕。林挚猜想这个东西大概是可以穿的。
林挚仔细的找遍了空荡荡的浴室,连衣物架后面都没有放过,最后终于确认,自己的衣服肯定不在这个房间里。般无奈下,林挚只能试图穿那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奇怪东西。然后低头安慰自己,还好,总算最关键的部位还挡上了。
可这没有办法让他出去,林挚用的毛巾是那种促销品赠送,比正常毛巾窄一半,长度也短很多,根本围不起来。所以现在他只能在这个空荡冷清的浴室里等待熄灯号的吹起,还要不停地祈祷千万不要进来人。
也许是林挚的祈祷终于感动了上帝,一直到熄灯都没有人来过浴室。当熄灯号吹响后,林挚又等了一会,估摸着大家已经睡了,连忙蹑手蹑脚的往寝室跑,希望能赶在查房前回去。一路无事,好不容易在寝室门口,林挚刚松了一口气,却忽然被一束手电光打在脸上,“那边是谁?”
林挚顿时哀嚎了一下,不要啊。
同样哀嚎的不仅是林挚,还有年近半百的指导员,这个让他一直得意放心的好学生正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手里拿了一条小毛巾,身上□□,居然只穿了一条缝满亮片的——丁字裤!
指导员的咆哮立刻响彻走廊,“新兵排长,你这是在做啥!!!”

九月十九日,万里无云,彩霞满天

经历了丁字裤事件,虽然林挚解释半天,指导员依旧黑脸无语。林挚无奈的对着黑脸的指导员写下了长达五千字的保证书。边写林挚边想着那双得意狭长的狐狸眼,弯呀弯呀,还得意的龇着一排小白牙,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程昕,你行。
今天按照军训作训,应该是对队列的总结展示。下一步就是以团队合作和户外生存为主的拓展形式的训练了。为了检验这段时间的训练结果,已经下发了通知,前来参观的不仅有学校的校长、主任,甚至连军方的驻地团长、指导员也会来参观。
所以大家从昨天开始,就把自己的军容军貌挑剔的那叫一个仔细。现在一排排的军列队,真像刀切斧批般的整齐,踏正步的时候连地面都要被踩下去一层。领导们点头满意的挥手示意着。
当列队站好后,指导员正要请领导上前讲话,全场静寂。
忽然在主席台附近传来一段特别清晰地音乐,而且顺着扬声器扩张到全场。那是一个特别浪声浪气的女音,用极其甜腻哀怨的声音唱着东北二人转,“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走进了青纱帐,这边的苞米它已结穗儿,微风轻吹起热浪……”。
台上已经有不少来宾开始忍不住的讪笑,指导员先是回头看来宾,却见来宾无一有掏手机的举动,然后他才分辨出来,声音来源似乎是下前方。
指导员的脸色已经发青了,怒吼着,“谁违反纪律带手机了,出列。”
当那个声音第一声响起的时候,林挚的冷汗就下来了,但是他没有敢动。直到现在,他只能踏出一步,咬牙上前,“报告指导员,手机没装卡,做闹钟定时用的,不知道怎么会忽然响起来。”
林挚买的手机是一个二手机,所谓山寨版的震天炮,一个手机上集成了MP4、触摸屏、摄像头、无线上网、电子书等多项功能,还超长待机,价格居然仅要80元。林挚平时把电话卡拆下来粘在手机壳里面,而且他在手机里绝对没有存这么一首恶俗流气的音乐。
但此时,显然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时机。
指导员颤抖的怒吼,“手机交上来,你去负重全部装备跑圈,30公里急行军标准,现在就去!!”

林挚把手机交给指导员,指导员恶狠狠地按上关机键,显然,他恨不得那个关机键就是林挚本人。
经历这么一番插曲,来宾们本来计划的长篇大论的励志讲演显然缩水了很多。无非是轮流鼓励大家做好四有新人,珍惜机会,好好学习。
其中校长还特别点出,有关青年大学生文艺素养方面的问题。
训话结束,领导们坐着小车绝尘而去,学生们拉着歌去食堂吃晚饭。饭后三三两两的进行自由活动。
作训场上,林挚一个人背着全副武装在慢慢的跑圈,夕阳下,他低着头,拖着长长地影子,孤单又寂寞。
从食堂回来的徐励远远地看着那个负重跑圈的身影,神色不变。心里轻哼着自己刚学会的东北二人转,轻快地跳跃着回到寝室,“你要是叫我来,谁还那不愿意来呀,哪个犊子不愿意来,呀那么咳呀,咳呀……”。
这件事留下了一个后遗症,从此之后,林挚的手机在将来再也没有设置过音乐,永远是震动或者静音,终生未变。

№8 ☆☆☆李写意2009-05-15 14:12:19留言☆☆☆  引用

啊!写意大大居然有新文了,而且俺还是沙发
不过,啥时候能将凤飞给填了?
№10 ☆☆☆go on2009-05-20 10:18:15留言☆☆☆  引用

09??学生会,怪人窝
“我为什么要去学生会那种无聊组织,不去。小爷很忙。”程昕摇头在寝室的床上打滚。
安宁和陈墨两只都压在程昕身上,对他进行惨无人道的揉搓,“去啊,去啊,学生会有很多好处的,你只要一人得道,全寝升天。你以为人人都能入学就可以加入校学生会?!还不是因为你榜首的入学成绩和优秀的军训表现,才有这个机会的。”
“那种地方杂事超多,又官僚作风严重。我最腻味这种学生干部,不要,我要过一个好玩儿的大学生活。再说篮球部的训练会很多,没时间,不去。”
“我打听过了,如果是联赛形式的官方比赛,学生会的干部是可以请假的。告诉你,参加学生会有额外的加分,奖学金会多出20%哦。”安宁一脸星星眼。
“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程昕不知道为什么安宁和陈墨总是详细给他灌输奖学金的数目。
陈墨伤心欲绝的怒指,“当然有关系,难道你还没有努力去赚奖学金,然后请我们吃光的觉悟吗?!”
程昕觉悟了,原来这两个家伙已经把自己预定为下学期的饭票,无耻啊无耻。无耻二人组丝毫没有害羞的自觉,已开始计算如果多出额外奖励部分,则下学期伙食可每月增加肉菜12次。听到这个数字,徐励踩着凳子,拉着程昕的手拜托,“四儿,请你务必要拿一等奖学金,而且,去学生会当牛做马吧。”

就这样,程昕被其余三人押送到学生会办公室门口,眼含期待的被一脚踢了进去。抬头,就看见林挚笑钦钦的坐在椅子上,一副我等你好久的样子。

为什么这个家伙也会在这里,程昕忽然有一种又被陷害到的警觉。
程昕本能的选择了一个距离林挚最远的对角线位置,随时准备见招拆招,房间里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同学,大家仅是微笑点头,各自找到位置坐好。程昕假装拿出手机打游戏,低头用眼角偷瞄坐在四周的同学。
坐在最靠近主席位置的是一个男生,戴着眼镜,表情拘谨。程昕偷偷瞄眼他的衣服,哇塞,ESPRIT的T恤,皮带腕表(距离远看不清品牌),很熨帖整洁的分头。坐在靠近主席位说明这个人的野心很强;ESPRIT本来就是一个迎合虚荣的品牌,昂贵且不实用,又不如耐克阿迪那么街风,说明他虚荣闷骚;有手机还额外带腕表,喜欢强调权威;熨帖整洁的头发力图想给他人一种整洁、干练甚至优雅绅士的外型,不过太着力,已经有几分卖弄的味道。说白了,这个小分头是个对权力和欲望都很向往又拼命掩饰的人。程昕默默给这个人起了一个闷骚男的外号。
坐在闷骚男斜对面,靠近入门处是一个女生,白白的皮肤,有着一双圆润且美型的眼睛,身上是纯白T,蓝色小裙子,长发自然垂下来,乖巧可爱型。此时她正在认真微笑的倾听着身边大个子男生的问候以及闲聊,她的手指一直摆弄着自己的发梢。程昕偷偷擦下自己手心的冷汗,杀手级人物啊,外表乖巧、内心邪恶的代表。坐在靠近门而且居中的位置,说明她内心比较有主见,喜欢观察别人轻易不会听从他人看法。表面上好像她跟旁边的男生相谈甚欢,但她的手指出卖了内心的无聊和发泄。即使不喜欢,也会露出欣赏并且顺从的表情,这不和自己是一类人了咩。程昕再次默默流汗,给这个小鹿一样的女生在心里起了一个杀手女的外号。
杀手女的旁边坐着一个高大鼻音很重的男生,头发很油,正在极力吹嘘自己在高中时的学生会成绩。这个男生的身体整个都对着杀手女;一只胳膊搭在杀手女的椅背上,另外一只搭在桌子上短促有力的做手势。从程昕这个角度可以非常清楚的看到,他的两条腿都打的很开,几乎成直角的正对着杀手女。程昕几乎倒抽一口冷气,这个男生自大、自恋,向往权力和力量,但又冲动好斗,这种头脑的人呢怎么会进到学生会来的?!在程昕看来,他不太重视外表,却喜欢盲目的展示着自己的雄性魅力,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般胡乱散发着荷尔蒙。两只胳膊成半包围状态,说明对杀手女的占有欲,而大腿张开的坐姿,更是把自己的重心和欲望直接对准杀手女,恐怕这个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是怎么在床上折腾杀手女的事儿,□□裸而且不自知。程昕觉得他会在杀手女这种级数的人面前死的很惨,默默为他悲泣的起了一个“种马男”的外号。

种马男的斜对面,围绕椭圆会议桌的斜对面,在靠近角落里的地方做了一个男生,此刻居然拿出一本英语杂志在看,头垂的非常低,几乎要埋进杂志里。选择面对门口,身子在角落里的男生防御心理一定很重,而且居然会看英语杂志说明他更容易相信所谓权威而非自己,喜欢推理且缺乏决断能力。程昕偷偷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就是一个孤僻沉默但会坚持自己意见且谨慎的“书呆男”。
果然,学生会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程昕有种挠键盘的欲望,我不要和这些很神经的非人类在一起变成非人类物种。
程昕借着余光,沿着书呆男的头顶,就看见依旧一身白衣的林挚。切,又是白衣,穿一身白的男生很矫情的,做作、恶心、自恋、变态!!!这个时候程昕完全忘记自己其实原来也打算买一身白。坐正对主席的位置,说明对权力的极端渴望,而且对自己极大的自信,并且宣告着夺权的意味,自恋男!!!做事不留余地,狠绝凌厉,喜欢追求权力和结果,哼。
程昕的偷窥就被林挚抓了个正着,林挚对程昕龇牙一笑,程昕立刻翻了个白眼假装继续打游戏,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这厮不会又想什么阴损的主意陷害我吧……,程昕同学全神贯注陷入深思当中,居然连主席和部长们什么时候到都没有注意到。直到一只手摸他的头顶,才惊醒。
“哇,好可爱,好正太,好想捏捏看。”一个头发烫的卷卷的女生正在努力拨乱程昕柔且松的短发。程昕觉得自己满眼全是黑色竖线,这是什么?学生会第一课——被高年级学姐性骚扰?!!
门口站立的几个男生都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当然也有不少人在表情诡异的忍笑,让人觉得毛毛的。
“薇薇,你别吓坏新生,小心他们过早知道你的本性会跑掉,你就没得玩儿了。”一个带着眼镜的男生似乎在警告着什么。
卷发的薇薇女王样的“切”了一声,用一根手指挑起程昕的下巴,“来,乖乖的叫声薇薇姐听看看,以后姐姐罩你哦,不然的话,哼哼哼……。”薇薇女王的眼睛似乎眯了眯,从鼻子里挤出几声威胁。
装乖本来就是程昕的本色表演,于是他乖乖睁圆自己的小鹿眼儿,“薇薇姐。”
女王薇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真人太可爱了。H大我好爱你,居然收进来这么卡哇伊的正太弟弟。以后姐姐一定会给你找个好人家的。”说完干脆用两只手在程昕头上乱扑,程昕一面向后躲,一面余光瞥到杀手女兴奋激动的表情,眼角处简直有电光弧在飞跃……(她干嘛也这么激动——程昕倒地前的一丝疑惑。)
“咣当”一声巨响,程昕不断向后的躲避终于成功的把自己倒翻在地板上。在众人的吸气当中,女王的薇薇的短促尖叫中,程昕天旋地转的、狠狠的砸到地板上,伴随着短暂的眩晕。
然后,他觉得自己被人用力的抱着从地板上扶起来。
忽然间,整个房间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所有人都在石化状态。
程昕回头刚想说谢谢,却发现几乎从后面抱着自己的人是林挚,到嘴边的谢谢又咽了回去。可是大家的表情为什么这么诡异,他和林挚的那点梁子应该还没闹到众人皆知的地步吧,程昕不得其解,而林挚也觉忽然觉得气氛太莫名其妙了。
众多学长一脸无比同情的看着他们两个,其中有两个人的眼光简直是隐含着泪光的闪动,有点同情、有点解放还有点幸灾乐祸。而当中站着的两个学长则一脸苦大仇深的无奈,仿佛送人临刑前的那种痛苦的表情,其中一个问旁边的人,那声音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关平,我不是再三、再三叮嘱你,今年学生会干部里,第一绝对不要女生,第二绝对不要帅哥。你怎么给我找的人!!!”
关平也是一脸恐怖的表情,“我也不知道,我真的告诉海鹰不要挑帅哥和女生,我特别强调过的。”
□□怒目的看着那个在旁边一脸幸灾乐祸的男生,“周海鹰!”
周海鹰却看着目光炯炯的女王薇薇,对主席低声告密,“涛哥,这我也没办法,这两个从入学就风头太劲,是花痴帮钦点的。再说只有以毒攻毒,我们才能解脱,也让新人们锻炼锻炼吧,你想想我们这两年的遭遇……。”
□□似乎倒抽一口冷气,同情的看着程昕和林挚,用力揉揉太阳穴,仿佛默认了什么,挥手让大家坐在椅子上,简短的说,“都坐好吧,大家先认识一下。”
这番风暴,很雷很石化,一众新人心头似乎都涌起不详的预感,尤其以程昕为首。
女王薇薇指着程昕说,“主席大人,别的我不管哦,这个弟弟肯定是我们文娱部的人。”
关平连忙制止,“余薇薇,你别胡闹,程昕同学是周海鹰为宣传部挑的人选。欧阳晓莉才是你们文娱部的干部。”
余薇薇眼睛眯了眯,阴森森的问,“周海鹰同学,你,真,的,需,要,程,昕,弟,弟么?”
周海鹰立刻摇手,“哪里哪里,薇薇姐你先挑就好,我们宣传部,随便什么人都能干。”他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惹到什么的表情。
余薇薇一脸得意。□□翻开资料继续反驳,“薇薇别胡闹,欧阳晓莉钢琴八级,而且还会古筝和舞蹈,这种人不进文娱部纯浪费。程昕同学简历的特长写的是素描和国画,他进宣传部才能发挥作用。程昕同学,你会什么文艺表演么?”
程昕立刻机灵的摇头,“我不会。我唱歌跑调,跳舞顺拐,演小品记不住词儿,说相声打结巴,而且我不会任何乐器——包括吹口哨。”太诡异了,在这么性格乖张的女人手上,简直就是提前体验老妈更年期,打死程昕都不要和这个女人接近。
胡润涛主席一脸你看的表情。
余薇薇咳嗽了两声,威胁□□,“涛哥,今天是我们学生会新学期的第一天,你说校内闲情版的更新,是告诉大家你和关平同学近况好呢,还是介绍我们学生会的新成员啊。”
□□似乎屏息了一下,然后口风急转,“那还是看新生们自己的意愿吧。”
不好,不妙,不妥当。
程昕在大家期待的目光中,十分流利的说,“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跟大家说,我的时间很紧张,平时篮球队训练也很重,所以我不太能胜任这个职位。抱歉,我不参加学生会。”
不想这句话一出,所有高年级居然一起发出怒吼,“不行!你,必须参加。”喊的最凶猛的居然是一票男生,好诡异,有问题!
“程昕同学跳舞很好啊,加入文娱部应该没有问题的。”一句话把程昕钉死在众叛亲离的逃亡路上,“我军训的时候看到过程昕的舞蹈,特别妖娆,可好看了。大家都有印象的。”
程昕看着假装无辜的“杀手女”欧阳晓莉,却发现她正在眼睛弯弯的一脸暧昧的和余薇薇奸笑,仿佛找到组织的开心模样,难道她们两个认识?!
看到这个情景的□□、关平、周海鹰等人,觉了然的发出一种绝望的叹息。他们似乎守着一个共同但是新生们并不知道的秘密。
就这样,这次学生会新生见面会,在非常诡异的,老生无奈的,新生恐惧的气氛下,“愉快”并且迅速的完成了。

学生会主席:三年级,测控技术与通信工程系;胡润涛。人称涛哥,□□。
文娱部长:三年级,经济管理系,余薇薇。人称女王薇薇姐,特长撰写并组织校内网闲情专栏,粉丝众多。
宣传部长:二年级,电气工程系;周海鹰。梦想——自己的名字永远不再出现在闲情版面。
组织部长: 三年级,动力工程系,关平。老好人,深受余薇薇荼毒,与□□是H大闲情版榜首官方CP。
学习部长:二年级,电气工程系,秦飞。才子,梦想是永远摆脱余薇薇。和周海鹰是H大闲情榜第二官方CP。
体育部长:三年级,运动系,方兵征。田径特招生,余薇薇的受害者之一。
生活部长:三年级,材料系,白丛山。谨慎刻板,在看到众多同学下场之后,决心要考G考T出国,逃离余薇薇可视范围。

新丁们的分配,当然主要就是余薇薇的分配。
文娱部:正太小帅程昕,机械系。
组织部:腹黑阳光林挚,计算机系。
宣传部:杀手女欧阳晓莉,动画设计系。
学习部:书呆男米林,法学系。
体育部:种马男张阳,体育系。
生活部:闷骚男莫昱清,材料系。

第一次开会就是新老生的相互认识,当□□宣布散会后。余薇薇立刻和欧阳晓莉凑到一起, 兴奋友好激动的切切私语起来。而程昕想立刻离开这个诡异且让人不安的地方,林挚和他想法一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门口相遇,停了一下。
程昕眯起眼睛考虑着今天这个情况——该会不会是林挚布的又一个局吧?!而恰好林挚也在怀疑,所以两只小狐狸不约而同的脚步一顿,目光碰撞在一起。

倒抽气,寂静,目光炯炯,石化。这些诡异的情形立刻在他们两个对视的时候又出现。
林挚和程昕回头看看,再相互看看,再回头看看,再相互看看。
非常清楚的看到对方眼中的迷茫、震惊以及恐惧。
两只小狐狸终于确定一件事,他们两个都落到一个共同的,自己也不清楚的,危险的圈套中去了。
终于,面对危险的本能,他们做出了今天最正确的选择——并肩其闪,落荒而逃。而余薇薇和欧阳晓莉的尖叫,余音袅袅的成为他们两个身后的伴奏,学生会的怪人好多,两只小狐狸吓的想哭鸟……。

№11 ☆☆☆李写意2009-05-21 21:18:09留言☆☆☆  引用

好看~!
№12 ☆☆☆caribean2009-05-24 16:35:32留言☆☆☆  引用

10 该出手时就出手
程昕回到寝室,安宁和陈墨立刻狗腿一样围了上来,鞍前马后、言语谄媚的打听八卦,其追问内容紧紧围绕学生会干部的福利待遇等问题展开。
程昕一脸深思状,用手指勾勾两只八卦猴,“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同人女吗?”
两只猴子抓耳挠腮,“铜仁儿女?吃的。”,“童人女?天山童姥。”
还是徐彻颇有寝室老大风范,咳嗽一声,“俗话说,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古狗,房事不决问天涯。兄弟们有何不解,上来搜啊。”
三个梦中人拍拍脑门,不嫌热的围成一团,挤在电脑前开始搜索……

林挚回到寝室,先倒一杯水喝,眼睛微微眯了眯,想着方才那个叫做周海鹰的人,居然一脸愧疚的从后面追跑上来,对自己和程昕提醒了一句,“小心余薇薇和欧阳晓莉,她们两个是同人女。”然后头也不回慌张的跑掉,真奇怪。
林挚的人生信条是坚信每个奇怪现象后,必然隐藏一个有逻辑的原因,而聪明的真谛就在于发掘这些原因,并且提前掌握所有变化在手中。所以他略微思考下,就打开电脑进入校园BBS论坛,开始搜索关键字“余薇薇”。

10分钟,30分钟,60分钟……
程昕满脸通红,林挚眼神又冷洌几分。

“这是什么狗屁东西,为什么H大的校园网里会有那么奇怪的板块?!!!”
“老四,老四,别砸笔记本电脑,那是咱自己的东西。息怒,喝水喝水。”
“哇哈哈哈,四儿啊,想不到开学还不到2个月,你都成名人了。”
“咦,居然有人认为你和林挚是最佳情侣,跟帖的人不少哦。”

在林挚的寝室,阚三晃了进来,“林挚你上网呐,看什么?”
林挚顺手关掉网页,“没什么,在校园BBS随便看看,已经看完了。”
那个让程昕火冒三丈,敲笔记本发泄的帖子,乃是在H大BBS闲情灌水论坛里加了精华的,题目很惊悚“大一新生军训妖孽账”,第一张居然是林挚和程昕的合影。照片明显是抓拍,两个当事人都没有看镜头,当时程昕不知道刚做完什么陷害林挚的事儿,一脸得意的笑出月牙眼,对着林挚挑衅。而照片中的林挚也侧头用目光回应着林挚的挑战,脸上的表情同样笑得云淡风轻。
不得不说,这张照片的技巧和角度处理非常好,远处傍晚的锦霞和军营的绿茵场都恰到好处的被拍成模糊明亮的色块,连匆忙奔走的路人也仅能看出隐约的身型,整体构图色彩柔和又渐变拉伸。
而近处的两个人像却异常清晰,程昕微微上翘的嘴角,一双弯成月牙的狐狸眼正对着林挚笑,三分得意七分挑逗,扭在一起就成了十足开心。林挚侧身扭头的对着程昕,下巴上还凝着一滴汗珠,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程昕,表情专注,身体略微前倾,三分自控七分蓄势,似乎正要跃起的小豹子一样。傍晚的柔光斜斜的打在两个身上,纤毫毕露的展现了彼此的专注,怎么看都露出几分暧昧来,似乎那时的情绪真的如下面的配词所说一般。

“这个喧嚣的世界在此刻凝结寂静,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下面的照片还有很多,不过都没有这个触目惊醒。有程昕扭着小腰在篝火前乱蹦,配词为“怎生如此腰孽,几多风流尽缠绵”。 有林挚一个人在训练场全副武装跑圈,夕阳拖着长长身影,也有配词,“追逐影子是场不现实的梦,追逐你是不放弃的旅程”,居然在下面放的是程昕跑双倍体能训练的咬牙照片,两相一对比,真有一种同甘共苦,不抛弃、不放弃的缠绵味道。
还有几张他们两个人的单人照轮流发到帖子上,后面无数的尖叫跟帖,于是程昕和林挚一贴成名,荣登校草新人榜,成为大一新生最领衔的风流二少。
下面的狼女们纷纷怒嚎,阵阵尖叫,太萌这两只了,好王道,绝配之类。于是给林挚起了个外号叫做“魅王”,而程昕的封号则是“妖少”。

这个帖子让陈墨和安宁笑到在地上打滚,两只猴子毫无形象的捶地捧腹,“哇哈哈哈哈,你居然和林挚被凑成一对儿,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老鼠常给猫拜年,猪八戒能娶高翠兰。哇哈哈哈哈,四儿,你的绯闻不寻常啊。”

程昕眯着狐狸眼,抿着嘴唇下定决心,“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讨厌林挚才行。”
林挚在寝室拿出单词书,手指转了转水性笔,“郁闷啊,居然被这么可怕的生物们关注,要想点办法转移大家注意才好。”

两只狐狸同时在心里噼里啪啦的打起小算盘。

………………………………我是小算盘的分割线…………………………………

出门的时候,不必留心就可以发现四面八方的若干道目光和兴奋的切切私语,陈墨同情的拍拍程昕肩膀,“没办法,名人都是没有隐私的。四儿,你今后要戴墨镜出门么?”回答陈墨的是程昕飞起的一脚。
等到学生会例会的时候,不仅大家都目光兴奋的特别安排他们坐到一起,很多文娱部的女生居然公开拿出手机偷拍。程昕假装没看到的低头在记事本上乱画,脑子中飞快的在转念头,拜托各位花痴女收敛一点,现在女孩子都不知道矜持两字是怎么写吗,手机偷拍也要有个限度,那么大的“喀嚓”、“喀嚓”的声音,谁会听不到啊。
两只强行被安排坐到一起的狐狸暂时收起相互进攻的尖刺,假装不认识。

可即使这样,也逃不过余薇薇在□□布置工作间歇的骚扰,“你们两个认识的吧,看起来感情很好的样子。”
两只异口同声,“不认识。”
余薇薇把嘴巴张成可爱的O型,眼睛快速的眨了两下,“不要骗姐姐哦,我可是看到照片了,无故的否认是心虚的表现,说来听听看。”
程昕把头凑到余薇薇耳边,“你真的想知道?”就听见对面一阵齐齐倒吸气的声音,因为从这个角度来看,程昕身子不动,但是头却凑到很靠近余薇薇耳朵的地方,脸部埋进余薇薇的长发里,修长的脖颈看起来那么曲线优美,动人且亲昵。
对方众多萝莉们纷纷拿出手机猛拍,余薇薇的嘴角已经开始有抽搐的迹象了,“说来听听看,也许大家只是误会你们,我会帮你们解释的。”
才怪,程昕不会给她借机造谣的机会,于是他略微提高声线,“和我约会不就知道了,我就喜欢薇薇姐这种美艳型的女生,我们约会吧。”说完还伸手进余薇薇的耳畔,帮她梳理一下长发。
对面的手机“喀嚓”声已经如爆炒豆子一样。余薇薇气结,这只不好控制的小狐狸,居然要把绯闻烧到自己的身上,嗯,换另外一只试看看,也许会是突破口。
余薇薇绕过程昕,坐在林挚身边,“林挚,有女朋友么。”
林挚微笑的看着余薇薇,“我喜欢你这个类型的,如果你肯做我女朋友,那么我现在没有。”余薇薇气结,这个更是滴水不露的狐狸王。
余薇薇可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她露出万人迷的微笑,“听说你们两个军训的时候就是人气王,而且,有那个,绯闻哦。”
林挚一副波澜不惊的平稳,“那不正是薇薇姐期待看到的。”说着他也凑近余薇薇的耳朵边,低声说,“如果薇薇姐觉得有意思,我有把握在三天之内和薇薇姐发出绯闻贴哦,怎么样,感兴趣么?”
余薇薇不用回头,都听见对面萝莉们的手机喀嚓到要坏掉的地步。这两只都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破孩子,完全不在控制范围内。余薇薇第一次觉得,调戏正太新生不容易,似乎要碰到铁板——不得不说,耽美闲情版主女王薇薇的第六感,还是蛮准的。

这次学生会开会的主要目的,乃是为了月末的爱国卫生宣传月进行准备。由学习部组织各种卫生常识内容,宣传部负责喷绘和设计版式,而组织部则负责召集100名义务宣传员在周末抬着宣传板和传单在街上宣讲分发。
现在的大学生都精的什么似的,像这种上街发传单、站马路的傻帽活动最难召集人手。于是在群策群力的陷害中,余薇薇报复性的鼓动下,这个最艰巨的任务,光荣的落到组织部菜鸟林干事的头上,林挚微笑的摸摸鼻子,笑得那叫一脸诚实。
余薇薇得意的眯眯眼睛,别看现在笑得欢快,等到时候哭去吧,还一百个宣传员,能找到三十个就不错,嘿嘿,小菜鸟,让姐姐们先GIVE YOU SOME COLOR SEE SEE ……

安排完任务也就散会,程小狐狸抢先走到门口,然后回头大声说,“林挚同学,方才在门口有个姓李的律师找你,说让你回电话,上次在马路上骚扰女生的起诉已经有眉目了。”说完转身就走。
学生会全体成员的八卦之血在沸腾,空中无数只耳朵直立挥舞,一脸好奇期待的看着林挚。林挚在心里把程昕骂了一百次,你要洗白自己就来陷害我,够狠,你等着。但却不能不笑着解释,“好心帮忙在马路上扶起摔倒的女人,反过来就被勒索赔偿,都怪我没能吸取南京彭宇的教训,居然还敢做好事。”说完还叹息一声,“这年头好人真做不得。”
群狼目光炯炯,余薇薇落井下石,“为什么是程昕告诉你这个消息。”
难得的,林挚说了一次实话,“因为他巴不得我倒霉。”
学生会诸人一哄而散,赶着去闲情版追新的秘闻帖,谣言生于同人女,此言一点也不假。

程昕回到大教室,一面笑一面做导数习题,效率极高。安宁用胳膊顶顶他,“有什么好事,是不是你们发冷饮票了?记得要跟兄弟同甘共添。”程昕想着林挚窘迫的模样,觉得自己这招将军简直就是孤独九剑,无招不破,继续得意的笑。
旁边的陈墨和安宁忽然觉得温度下降了几分,有一种阴森森不妙的预感。正在惶恐中,林挚晃的四平八稳,“各位,请填表。”宛如老熟人一样发了几张表给陈墨和安宁,表头上写着“月末卫生教育宣传月报名表”。
陈墨皱眉,“我们跟你很熟么,不填。”
安宁鄙夷的哼着,“你这只黄鼠狼离我们远点,小人,叛徒!”
程昕抬眼看了林挚一眼,“跟律师谈的怎样?”小人得志的表情不言而喻。

林挚却只看向陈墨和安宁,“我知道你们对我有误会,运动服的事情一直也没机会道歉,可那时候毕竟我们还不认识,为生计打工而已,别计较了。我是真想和你们和解的,这次填表报名宣传月,可以领一张下个月机房的上网卡,100元面额的。”
100元的上机卡啊,酷爱网游的陈墨和安宁眼神都直了,就差扑过去抱林挚大腿,没节操到让人发指。
程昕咳嗽的提醒他们,“人家画张饼,你们就把头往地上撞。”
林挚一脸无可奈何,“你怎么总把别人想的那么坏呢。诺,先给你们一张上网卡,是下个月的。别人都要活动完才发,我的心意够真诚吧。”说完真的掏出一张上网卡,放在陈墨面前,手中还捏着厚厚一摞,至少有几十张的样子。
陈墨二话不说,扯过一张表埋头就填。安宁比陈墨心眼多,居然还拿起来检查一下,发现是真的,连忙对林挚笑容灿烂,“哥们,再给几张,回头我找人去。”
林挚还挺矜持,“你要多少张啊。”
安宁和陈墨对视一眼,“二十,不,三十张!”
林挚怀疑的看着他们,“你能找来那么多人么,到时候占着名额又不来人。这次可是有奖活动,招人还是挺容易的。我是好心,别反而被你们忽悠了。”
安宁把胸脯拍的山响,“放心,我们寝就四个人呢,剩下26个一定会找好,保证不会误事。”
程昕在旁边抗议,“别算我,小爷才不去,你们不上当不死心,别拉我垫背。”
一众人都不理会程昕。林挚爽快的数出余下表格,叮嘱安宁,“周末放学前填好给我,联系方式要准确,到时候群发短信通知。”

陈墨和安宁看着林挚的眼神都火热了,程昕在肚子里暗骂两只猴子记吃不记打,有奶就是娘。
林挚眼瞅走到门口,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回头,大声说,“程昕,方才校医让我告诉你,虽然你性病已经好了,最好还是巩固一下,剩下的点滴还是去打完才成。”说完一脸无辜,淡然的转身离开。
有点小吵的自习室瞬时安静的鸦雀无声,无数道惊讶、意外、厌恶、怀疑的目光打到程昕身上。一小时前林挚在学生会里的煎熬,现世报在程昕身上。程昕觉得此刻自己身前贴着两个大字“流氓”,后面贴着两个更大的字“色狼”。
他抓起一本习题集朝着林挚的背影就扔过去,“什么性病,你把话说全了,是急性疾病,不要脑残到乱用节略语的程度,白痴!!”
大家反应过来,“轰”的一声就笑场了,当中夹着陈墨的哀嚎,“四爷爷,那是我的书!”

10 该出手时就出手(下)

按照预定进度,飞快的算出习题册内所有导数计算题,程昕把笔记扔给陈墨,抱着球就走。猴子们忙着连对带抄,只有徐励问了句,“四儿干嘛去,一会要吃饭了。”
程昕说,“今天篮球社有小集训,以后我每周都要参加的,你们别等我。”
安宁听说,捅捅陈墨,“你干嘛不一起去。”
陈墨继续翻答案,“他们那个是小集训,为了参加校际联赛预选特训的。我又不参加比赛,跟大队训练就够了。”
安宁眼珠转转,拉着陈墨,“别写了,今天我们也去篮球社,回来再一起抄。”
陈墨看着安宁,“不说好抄完作业打游戏去么,今天不打副本啦。”
安宁指着那叠问卷,“阚三也是篮球队的,咱们现在去篮球队拉几个壮丁填表,不又能白捞几张上网卡么。”
陈墨白了安宁一眼,“那你着什么急,等着周末大集训一起填多好啊,到时候人还更多。”
安宁恨铁不成钢的拿纸卷敲陈墨的脑袋,“先下手为强,万一到时候人被抢走了呢,这种事情肯定是夜长梦多。高考都完事了,你还弄什么题海战术啊,回头直接把四儿的答案往咱们卷子上一抄就OK了。”
安宁拖上陈墨去篮球部拉壮丁,程昕深深无奈,就林挚那吃人都不吐骨头的算计,阚三这种冤大头肯定早都被当替补填坑里去了。安宁居然被一张还不知道真假的上网卡就轻易收买,程昕决定不予提醒,借机让他深刻了解林挚的本质。
在篮球社门口,余薇薇隔着老远就挥手,“程妖少,程腰少。”
目前程昕最不待见排行榜上,林挚顶多排第二,没错,榜首已经被薇薇女王抢占,听到“妖少”这个外号,程昕的眉毛不自主的又拧了两个结。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篮球宝贝的队长,今天当然要来。”
程昕眼睛略眯了眯,“你又想搞出些什么花样?”这种担心绝非无的放矢。
余薇薇笑着摇头,“放心放心,只是常规日程而已。”
程昕怀疑的看着余薇薇,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来,“你所谓的常规日程,不会刚好是什么制造暧昧,偷拍照片,以及发起绯闻题目帖这类吧。”
余薇薇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也没有你想的那样严重了,文娱部咩,娱乐为主,嘻嘻。”
程昕感觉自己太阳穴有个地方开始跳,“为什么队长会默许你这种人出现在篮球部?”
余薇薇笑的得意,“哦哈哈哈,我猜大概他不想成为闲情版的主角吧。”
明白了,这就是以权谋私的意思。

陈墨的反射弧向来比较长,他忽然指着余薇薇大叫一声,“啊,啊,你就是那个喜欢把两个男人凑到一起的女变态!”
余薇薇的笑容瞬间凝结,从牙缝中挤出发音,“你,在,说,什,么?”
陈墨犹自不知,张牙舞爪的继续惊诧,“本来以为你是那种因为没人爱,所以才会愤世嫉俗报复社会的肥胖大龄野草眼镜女,没想到还挺漂亮的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嗜好?!啊,知道了,你被以前的男朋友甩了,所以才会有这种报复社会的奇怪心理吧?”
“没人爱”,“大龄野草”,“被甩”,“奇怪嗜好”……,不得不说,陈墨在得罪人方面的确天赋异禀,余薇薇表情狰狞,已在发火边缘。在情商方面,安宁比陈墨要略微高出一点点,他打断陈墨,“这家伙最喜欢开玩笑,回见啊美女。大笨蛋,还不快走,找阚三办正经事情去。”一脚把陈墨踹进篮球馆。
余薇薇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瞬间眼中闪过一抹剑影刀光,“给我记住了,臭小鬼,居然敢说我这样的美女是没人要的老女人,不整翻你今后余薇薇三个字倒着写!!”余薇薇迅速的把陈墨列入打击报复的名单里。

一进到场馆,几个人就分头扑向自己的目标。余薇薇跟宝贝们凑到一起,眼光诡异的围绕着篮球部的一票男生窃窃私语,不时面露很暧昧的微笑;陈墨和安宁拉着阚三签名,阚三推托着辩解已经填过一张表单,但是却又被安宁强迫着重新写过;程昕和林挚被队长拉到一旁单独指点,要求他们两个多多配合,争取打出新组合在东北区初赛上埋下一支伏兵。
别人尚且无暇他顾,余薇薇却眼角余光一刻也不离程昕、林挚,眼看黑塔队长把他们拉到一旁,心里忍不住欢腾雀跃,“报应啊报应,乃们两只小混蛋,敢陷害我,薇薇女王的厉害乃们还米见识到!”
也不怪余薇薇要爆发,下午在学生会被这两个小混蛋陷害调戏,回到寝室打开电脑,居然发现几个新帖子已贴出来,“学生会惊曝内幕,第三者插入王配当中”,“男男OR男女,新情况未明所以”,“林程出手为哪般,CP配对有巨变”,“我的学姐呦,姐弟恋不应成为爱情的阻隔”。
刚散会就出现了4个不同的主题发起贴,分别配上他们多角度暧昧表情照片,配词火辣生鲜。余薇薇组建耽美闲情是为了制造八卦,YY帅哥,可没心情自己客串主角娱乐大众。她立即利用管理员权限动手删帖,结果删完没有五分钟,更多的帖子爆发出来,“草根也有追求真理的梦想”,“无故删帖是否代表心虚”,“YY无罪,八卦有理,闲情是我们大家的”,“删帖也要有理由,难道真的有内幕”,不仅题目更加来势汹汹,居然把照片,截屏的图再次发上来,简直是越描越黑。
余薇薇头一次尝到被闲情刷版炮轰的苦恼,作茧自缚阴沟翻船就是此刻的心情写照啊。作为宝贝领队,她当然掌握着篮球队所有活动的时间表,薇薇女王灵机一动,决定今天趁着小集训,再拍点照片共狼女们YY,顺便转移视线,洗白自己。

…………………………这是充满动感的分界线………………………………

此刻程昕和林挚两只狐狸的气场不太妙,这是他们第一次正面交手,两个人都兴起一定要压倒对方的欲望。虽然只是一场训练,可几个回合过后,双方都越来越认真,运球、截断、冲刺的风格也更加激进,颇带出几分雷厉风行的精彩。
而这些动作在篮球宝贝们的眼中,则是□□裸的挑逗和火花,狼女们被他们两个华丽的动作镇住了,尖叫着喊着“林挚我爱你”,“程昕,扑他”,“禁断吧,少年们”,“程昕太帅了。”
两个在赛场上全力以赴的人已经高度集中注意力,根本听不到耳畔那些乱嗡嗡的杂音。
这次是林挚进攻,程昕防守。几个回合下来,林挚的脚步已经被程昕缠的死死的,根本没有办法射篮,而三分的进攻路线也被封杀。林挚深吸一口气,被封的太死了,这样根本没有投球的机会。
林挚忽然迅速改变自己运球速度,前后错位,晃了程昕一个假动作,猛的在中场把球抛了出去。
程昕跳着阻挡了一下,根本触不到球。中场高抛长投?!不可能,这个距离太远,角度也不对。只这一瞬的犹豫,林挚却忽然起跑冲刺,一下子就绕过程昕。
程昕立刻转身,跟着加速冲刺。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跃起灌篮。
巨响之后,篮球被卡在两个人的手上。
“犯规,干扰进攻。”
“我没有,你才犯规。”
“你输了,赶紧下去。”
“你输了,快下去,大笨蛋。”
两个人都抓着篮框不肯松手,你踹我一脚,我蹬你一腿。

“喀嚓”、“喀嚓”的各种手机又开始响不停。余薇薇干脆拿出800万像素的数码相机,打开闪光灯变焦拍摄。
黑塔队长怒吼,“你们两个赶紧下来,如果篮框掉了就罚你们赔新的!”

正热闹的一塌糊涂,一声阴阳怪气的咋呼飘了进来,“破坏老子好事的狗熊呢,滚出来!今天小爷给你放血来了。”
众人转头,就见外面走进来五六个染发异服流里流气的人。两只挂在篮框上的狐狸也终于趁机跳了下来。
为首的那个黄头发的人,忽然怀里抽出把一尺余长的砍刀,就是夏天水果店里用来切西瓜那种。然后举着刀,目光缓缓滑过人群,被看到的人都不由微微后退半步。当他看到阚三的时候,哈呦一声,“小子,我再让你装B,今天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过来给老子跪下。”
霎时间,阚三周围的人清空一片,而和他正在一起玩闹的陈墨和安宁却没有躲开。
小黄毛看了看篮球部的人数,眼睛咔吧咔吧,“今天是江湖恩怨,不与旁人相关。丑话说前面,如果有人来拉偏架或者打太平拳的,就得把胳膊腿儿撂下了。小子,你别装耸,我他妈让你过来。”
程昕偷偷摸摸从人群后绕到安宁旁边,低声问,“怎么回事?”
安宁耳语的说,“昨天我们去吃烤串,这小子调戏二毛子服务员,人那小姑娘气的操着啤酒瓶子要拼命,阚三帮忙拦了一下。当时就小黄毛就一个人,我们人多哄了他几句,他留了话说要回来算账,没想到今天找这里来了。”
程昕眨巴眨巴眼睛,“昨天动手了么?”
安宁回答,“没有,就是叫号来着,听说这小子是太平路那边的小太爷,要不也不能今天还特意过来找场子,可能丢不起面子吧。”
程昕眼珠转转,低声跟安宁说了几句,安宁连连点头。
这时候阚三一动不动,小黄毛叫唤半天也没人搭理,颇觉得下不来台,就挥着刀片吆喝着往阚三那边走。
就听见“砰”一声响,黄毛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是程昕扔了一个球在地上,“这位兄弟,你说不让我们动手掺合,没问题,给你这个面子。不过这是我们篮球部的活动地,要是出了什么事,没有办法跟学校交代的。只要你们不在这里动手,出了这个门,我们不管闲事,你们自己算旧账。怎么样?!”
黄毛今天打的算盘是吓唬吓唬这些学生,主要是在兄弟们面前找回场子,要不然将来怎么在街上混啊。而程昕打的主意是,面子给足你,惹不起还躲不起啊,你前脚出门,我们后脚开溜,反正你没赢,我不输,大家扯平算拉倒。

本来这是黄毛趁机下台走人的最好机会,奈何他今天本就是来找茬生事儿的,飞起一脚踹倒装篮球的大铁筐,指着程昕大骂,“鳖犊子,你少在这里装犊子玩意,边儿上呆着去,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说完怒气冲冲的挥着刀就奔着阚三走去,阚三略微侧身,不知所措。
忽然一件黑乎乎的东西用力抽在黄毛手上,借着惯性迅速的绕了几圈。一件又厚又脏的牛仔衣缠到了砍刀上,还不等黄毛挥手挣开,林挚已经一脚把他踹倒。这边程昕极快的冲了过来,高举着装篮球的大铁筐砸在黄毛身上,方方正正倒扣过来,仿佛一只铁笼子。筐边狠狠砸在黄毛手手上,他嗷的叫了一声,林挚雪上加霜的狠狠踩在黄毛手腕上,一脚就踢飞了他手上的匕首。
所有这些都在电光火石间忽然爆发。
就在林挚踹人的同时,安宁大喊一声,“放倒他们。”已经利用短暂时间,约好暗号的男生们一起动手,两三个人一组的冲过去,一个负责踹人,一个负责按倒,小流氓们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全体被缴了械。搜出2只伸缩棍,还有两块板砖。男生们按住阿飞后,才发觉接下来怎么办变成了难题。
黄毛觉得今天这场子丢大了,在铁筐里死命挣扎,“我操,你们今天都他妈的别想活了,我整死你们,我整死你们!”
余薇薇紧张的说,“要不要叫老师啊?怎么办?”
程昕和林挚对望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诡计味道。于是程昕回头对陈墨和安宁说,“把他们全带出去,看住他们别乱跑,也别弄伤人,我们和这位老大商量商量。”
林挚对余薇薇说,“你领着女生们都出去,把门关好,快点!”
众人都搓着手,觉得没办法收场时,忽然有人出来主持大局,纷纷按照指令行事,连余薇薇这么喜欢无事生非的人,都乖乖的领着篮球宝贝们低调的出去。黑塔队长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分,“这样不行,还是上报学校吧。”
程昕一面用脚踹着挣扎不已的黄毛,一面跟队长说,“学校管不了这事,今天解决不利索,将来后患无穷。队长你在外面主持大局,要稳,千万别动手,我们好好跟这位大哥商量下,没问题。”
林挚也笑着对队长点头,“队长,帮我们关好门,一会儿就成。”

黑塔队长一脸忧心忡忡的把门带上。

黄毛一面挣扎一面放狠话,“就今天这样,你们还想善了?!做梦,老子不整死你们,我就,啊……。”
程昕略微抬了一下铁框,又用力砸下来,“谁跟你善了,要不你按照我说的做,要不就告你持刀抢劫,把你送进去判个十年八载的。哦,还有一种办法,我打你一个内出血,肝脾破裂后再报警说你入室抢劫,伤人未遂——这个比较好。”
黄毛心想,这小子太他妈狠了,“你敢?!我让你全家活不了。”
林挚用脚碾着黄毛露在外面的手指,“你这个流氓吓唬谁啊,与其让你在外面随时准备黑我们,不如干脆利用防卫过当整死你。你觉得谁的话比较容易取信,是你们这些带着管制刀具来学校打架的流氓?还是我们这些高分入校的好学生!”
程昕配合林挚,“照着肋骨使劲踹,骨折后三、四节会扎入肺部,这种动脉内出血死亡率高,而且不容易验尸,就说是他冲过来伤人时防御性自卫,我帮你架着他。肯定不会算防卫过当,免责。”
黄毛越听越害怕,觉得这两个人比自己阴损恶毒多了,那句话真对,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
“哎,两位,两位小爷,咱们也无冤无仇的,不至于下这种狠手吧。有事好商量,今天我认栽,你们放过我吧。”
林挚弯腰笑嘻嘻的看着笼子里的黄毛,“老大,你当我傻啊,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这么放了你,哪天你从背后抄我一砖头,我找谁要医药费去?!不可能的,除非你照我说的做。”
黄毛看着笑的阳光灿烂的林挚和程昕,白日里凭空打了一个寒战,“你们想怎么样?”
程昕笑嘻嘻的说,“要和解,很容易。老大,你开始脱衣服吧……”

…………………………我是代表窗帘的分界线…………………………

里面一直没有什么声音,黑塔队长几次要进去看看,却被安宁拦住了,这也是方才程昕跟他耳语时候特别交代的几个要点之一。

就在黑塔队长忍不住要冲进去的时候,只见黄毛左边搭着程昕的肩膀,右边搂着林挚的后背,三个人笑嘻嘻的走出来,一副化干戈为玉帛的完美场景。
篮球社众人惊讶,小流氓们傻眼,宝贝们呆掉。
在篮球场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情况出现呢?!!

林挚对完全晕菜的阚三喊了一声,“老三,过来给大哥道歉。咱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兄弟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跟老大说对不起。”
阚三向来为林挚马首是瞻,尽管不清楚为什么,但他还是对黄毛说,“大哥,昨天是误会,我错了,你别介意。”
黄毛大方的挥手,“客气了兄弟,咱们都是兄弟,别整虚的。今天要不一起喝酒去?”
林挚微笑说,“下次吧,晚上我们有课。”
程昕一脸遗憾,“我有计算机老师布置的软件作业,得上网编程,也去不成啊。”
黄毛也不强求,大方的挥挥手,“下次,下次。”
众流氓一头雾水的跟着大哥走,真所谓来时威风凛凛,去时晕头转向。

那天在篮球社发生的事情,除了呆在室内的三个人,其余人一直都没有打听出来内幕。不过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答案。

阚三,“江湖啊江湖,他们三个居然在篮球社结义为兄弟,豪杰也。”
余薇薇,“今天的八卦好惊悚啊,发生在篮球社的秘闻录,来自暗黑力量的3P。”
黑塔队长,“看样子今后不会有麻烦了,这两个小子将来要脚踏黑白两道?!”
众流氓,“还是我们老大厉害,赤手空拳,以德服人。那些小子乖乖给老大道歉。”
安宁,“程昕敲诈人家什么东西了,这年头流氓也不容易啊。”
陈墨,“流氓早晚要受骗,不知道他要出多少血。”

林挚,“当英雄遇到流氓,还是要靠□□来护航。”
程昕,“做个隐藏文件夹吧,要加密把护身符藏好哦,对了,为了保险,在网上邮箱里也备份一下吧。嘻嘻,手机拍照功能就是好。”
黄毛,“我再也不要踏进H大一步,老子认啦,呜呜呜呜。”

很久很久之后,久到连程昕自己都不记得了,林挚帮他恢复硬盘数据时,在一个隐藏分区内发现一个被命名为“S_M”的文件夹,里面有若干张光线不太好,角度很诡异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囚禁在铁笼子的裸 体年青男人,一脸的惶恐哀怨,无奈挣扎。虽然构图不甚美,但照片整体清晰度还不错。林挚眯着眼睛打量这些照片,“咦,这个人脑袋上的黄毛好像有点眼熟……”。

№13 ☆☆☆李写意2009-05-26 11:40:16留言☆☆☆  引用

囧……活的写意大人!第一次sf!
№14 ☆☆☆2009-05-28 01:47:47留言☆☆☆  引用

板凳。。。。
№15 ☆☆☆姜伶爱2009-06-01 15:55:56留言☆☆☆  引用

我错了,我不该这么久不来看看TAT
№16 ☆☆☆= =2009-09-05 01:43:07留言☆☆☆  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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